有志青年的场合


    利器相接的声音,杜弗尔挡下了洛丽塔的袭击,而飞蛾则在杜弗尔分神时一拥而上,纷纷扬扬的鳞粉进入杜弗尔的体内,为他编织谎言;这使他僵直在原地,尽管仅仅一秒,他就切碎了那片幻影,但洛丽塔的前臂——以利亚这才发现它变成了尖锐的某种利器——就在这一秒,插入了他的心脏。

    然而,对于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长生者而言,心脏已非必需的器官,而更接近一种对生的模拟。

    兰斯洛特紧跟着放大了它,他开启了那个伤口——并不在跳动的红色肉块就这么被翻开,暴露在空气中;以利亚的最高级辉光紧随而上,在它之上又创造了一个金色的开口。

    杜弗尔看起来几乎被贯穿。

    “哈、”

    然而,也仅限于此了。

    “哈哈哈——”

    不再优雅的男人面部开始狰狞。他的愤怒使金属和大地一同颤抖。

    面对看不见的敌人,杜弗尔终于收起了轻蔑的态度。

    “喀喇”

    他的“伤口”猛地收缩,直接砍断了洛丽塔的上臂!

    杜弗尔的身体,早已是刀刃本身。

    右手横截面冒出丝丝黑气,被二次重伤的洛丽塔不再能维持「隐秘」。牠的身形出现在了大敌眼前。

    “兰斯洛特。”

    以利亚下达命令的声音紧绷得不像话;兰斯洛特在利刃将洛丽塔一劈两半前带着洛丽塔闪避开来,这却同时暴露了他自己。

    他只能带着洛丽塔不断地开“门”,然而——

    “太慢了。”

    刀光比门更快,它搅碎了门,也搅碎了兰斯洛特的左肩。

    “呼……呼咳……”

    他们从半空中摔下,兰斯洛特重重地喘息,左手无力下垂。

    他们看上去必死无疑,而杜弗尔也没有放过敌人的仁慈。他走上前,但理性抢先压下了怒火,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标,依旧居高临下:“——格兰恩.布里托在哪?”

    他似乎只是例行公事问一句,手中的刀甚至不打算等待答案——

    “喀喇”

    “放下武器!”

    随着熟悉的声音的怒喝,刃尖被粉碎在兰斯洛特的鼻尖。

    ——是拿着激光枪的红罗宾。

    “……凡人。”

    杜弗尔已经被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的弱者烦得失去了全部耐心;他的手中重新闪现出利刃,带着对弱者的轻蔑,看也没看地上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兰斯洛特和洛丽塔,一步步走向红罗宾。

    “就凭你手上的小东西?”

    红罗宾闪身避开了飞来的刀刃,手中的激光枪却被彻底削断;但他丝毫不慌:“不要小看现代科技啊。”

    墙壁中轰隆作响,一块块铁板被掀开,露出了其中一台台足够覆盖整个空间的激光炮。

    “感谢被害妄想症末期的猫头鹰们,他们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军师堡垒。”

    ——以利亚并没有到达的其中一个空间,是武装控制中心。

    “咔哒”

    炮口缓缓转向杜弗尔。

    *

    在一声声巨响中,以利亚趁乱摸进了祭坛。

    他不是天真的红罗宾,不认为那些激光炮能真的打败杜弗尔——甚至不认为它们能撑过接下来的四分钟。就算开高达来都做不到。

    普通的武器无法给杜弗尔造成伤害,这是概念上的、不可更改的铁律。

    刃的本身就是武器的道路,而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普通的刀刃可以折断更尖利的刀刃的道理。

    以利亚只能感念红罗宾的集火之恩,祈祷他能活过这几轮战斗轮。

    他半跪下来,掌心按住祭坛符文的正中央,依次点击「开门」「欺骗」和「偷盗」卡牌,切开「制烛者」视角,深吸一口气,一口气烧干了整整两张半的「理性」:

    “我拜请残阳。”

    他没有念诵完整的祷词,但残阳投来了注视。

    在注视下,地上的尸体们化作黑红交织的液体下渗——感知到制烛者存在与注视,残阳给了制烛者的“血脉”这个面子,收下了双方心知肚明并非由以利亚准备的“祭品”。

    于是,按照普世的准则,残阳理应赐下恩泽。

    外面的炮火声停下了,以利亚想,希望红罗宾还有一口气。

    “——我向您祈求四分钟的寒冬。”

    *

    红罗宾承认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在激光炮的几轮轰炸下完好无损的怪物啊?!

    窃取了武装控制室的权限的确实是红罗宾,但正在控制它们的是红头罩——红罗宾在监控中见以利亚离开,就混进会议室把杰森拉走了。

    出于以利亚的警告,他们最终没有带上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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