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悱恻
许苍白的脸,声音发颤:"为何不告诉我?"

    沈砚之抬手想抚她的脸,却被她躲开。晨光里,他官服银线绣的云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真的无碍。”

    沈砚之轻声安抚,却见萧明昭眼圈已经红了。

    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坐到桌前,力道大得惊人。

    "坐着别动。"她按住他的肩膀,转身端起药碗。浓黑的药汁在白玉碗中晃动,散发出苦涩的气息。

    "张嘴。"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沈砚之望着她紧蹙的眉头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顺从地张开嘴。药汁入喉的苦涩,远不及看她为自己担心时的心疼。

    "以后不许这样。"萧明昭又舀起一勺,声音哽咽,"别怕吵醒我,不舒服就要告诉我..."

    沈砚之抬眼,正对上她泛着水光的眸子。他噙着泪轻轻点头:"好。"

    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见空。

    萧明昭将空碗递给蜀锦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湿润的唇角。

    窗外,斩渊和蜀客的马嘶鸣声划破晨雾。

    苗银匣子碰撞的声响,像是命运在敲门。

    青樱踏入门槛,银铃在裙摆间清脆作响:"斩渊与蜀客回来了。"

    "他们去了何处?"萧明昭疑惑抬头。

    青樱目光扫过沈砚之,见他几不可察地摇头,便转了话锋:"你体内的毒未清干净,还需一味药引。"她取下腰间的苗银匣子,幽蓝光芒从缝隙中渗出,"他们特地去南诏取了回来。"

    萧明昭不疑有他,温声道:"有劳青樱姐姐。"

    青樱将匣子放在案几上,转向沈砚之:"此药需三日内服用。"她指尖在匣面轻叩三下,暗含警示。

    "知道了。"沈砚之语气平静,袖中的手却攥紧了官服下摆。

    青樱转身离去时,银铃声中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沈砚之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杏花洒落一地碎金:"今日天光甚好,不如去亭中对弈?"

    萧明昭眼睛一亮:"好啊!"她起身时带翻了绣凳,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去抓棋盒,"这次定要赢你三局!"

    亭中石案上,黑白子错落如星。

    萧明昭执白,正欲落子时,眼前忽然一阵恍惚。玉子"啪"地砸在已有黑棋的格位上,两枚棋子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她盯着重叠的棋子,睫毛剧烈颤动,"对不住,我没看清......"

    沈砚之猛地攥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尖阵阵冰凉:"不下了。"声音哑得不成调,"我有些累,陪我去走走可好?"

    萧明昭怔怔点头,任由他牵着走进花林。

    沈砚之牵着萧明昭的手,漫步在杏花纷飞的园中。满树繁花如雪,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真好看。"萧明昭仰头望着花枝,眸中映着细碎的光。

    沈砚之凝视着她的侧颜,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舍:"嗯,好看。"

    "不过,还是东陵宫里的海棠更好看。"她轻声笑道。

    "可想回去?"他低声问。

    萧明昭摇摇头:"这里也很好。"

    "东陵的供给更周全些。"

    她噗嗤一笑:"说得好像傅辰亏待了我们似的。"

    沈砚之沉默片刻:"可东陵终究是你的家。"

    萧明昭停下脚步,转身望进他的眼睛:"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沈砚之的心口。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那......你想回东陵做公主,还是想随我去游历山川?"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笑得明媚,"你不是说过想去江南开茶楼吗?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动身。"

    他呼吸一滞。她的眼睛太亮,照得他所有隐秘的痛楚无所遁形。

    "可你以前说,想回去做公主。"

    "哎呀,人总会变的嘛。"她踮脚拂去他肩头的花瓣,"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砚之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昭昭,我要你任何时候都做自己,不要为了我改变。"

    "我没有勉强。"她在他怀里仰起脸,"我很认真,等天暖了,我们就去江南。"

    "那你要记住..."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那颗淡痣,声音发颤,"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萧明昭笑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那是自然,我怎会抛下你,说好了,开春就去江南。"她呼吸间的温热透过衣料烫在他心口,"你煮茶,我收钱。"

    沈砚之突然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轻哼一声。他埋首在她肩头,滚烫的泪浸透轻纱:"答应我..."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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