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佳节
    玄铁殿内。

    "砰——!"

    翡翠酒盏在玄铁柱上炸得粉碎,宇文烈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拓跋凛不是说只是查封了茶盐司吗?!本王的仓库呢?!本王的三十万石官盐、七千担春茶呢?!"

    跪地的探子额头抵着冰冷地砖:"回...回王爷,昨晚…仓库爆炸大火…是东陵的沈砚之带玄甲卫纵的火,赤蝠大人他...没能逃出来......"

    "仓库昨夜就炸了,现在才来报?!"他声音阴冷得骇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你们这群废物,是等着给我收尸吗?!"

    探子伏地颤抖:“回、回王爷,昨夜外围哨卫和仓库方圆一里内的兄弟...全被灭口了!等远处弟兄赶到时,火势已控制不住...”

    宇文烈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血迹,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杀意:"好,很好...沈砚之这是赶在除夕前,给本王送了一份大礼啊。"

    指尖突然掐碎玉扳指,"那本王便回他一份——用东陵公主的心肝,来祭我茶盐司三千亡魂!"

    "六个矿坑修复如何?"他猛地转身。

    "已恢复七成。"另一人急忙禀报,"第七处加派了三倍守卫..."

    宇文烈一脚踹翻铜炉,火星四溅:"沈砚之敢动第七处,我就敢踏平凤鸣谷!"他甩袖冷笑,"让西凉那边军粮照旧运送。”

    “可…可是大人,上次拓跋凛偷袭我们军营大巢后,我们损失惨重,目前的兵力……兵力可能不足……”

    “呵呵,兵力不足?”

    宇文烈黑袍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蛊铃。

    "慌什么?"他轻摇铃铛,地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本王有的是...兵马。"

    金蛊营地牢深处,数十具双眼空洞的傀儡尸,闻铃而起。

    ————

    凤鸣谷的除夕清晨,积雪未消,屋檐下悬着的冰凌被朝阳映得剔透,像一串串水晶坠子。

    萧明昭踩着木梯,举着鸡毛掸子往檐角使劲捅,可那顽固的蛛网随风轻晃,就是不肯乖乖就范。

    "这破网是成精了吗?!"她气得把掸子往地上一摔,转头对扶梯子的蜀锦道,"去!把沈砚之的玄铁剑拿来!"

    蜀锦嘴角抽了抽:"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萧明昭瞪她,"他的剑快,一剑下去,连蛛带网全没了!"

    蜀锦:"……"

    沈砚之的屋内暖意融融,炭炉上烤着的橘子"滋滋"作响,甜香弥漫。

    斩渊蹲在旁边,时不时用铁钳翻动,橘皮已经焦黄卷边。

    清风抱剑倚在窗边,看着蜀客笨手笨脚地剪窗花,一张红纸被他剪得七零八落。

    "大人,等会这橘子烤好了是先给公主送去?"斩渊笑道,"公主最爱吃甜的。"

    书案前,沈砚之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微扬:"嗯。"

    他正写着一幅幅的春联,此时正好写到凤鸣谷外的春联,笔走龙蛇,字迹苍劲有力——剑影摇红,守万家灯火驱寒尽;侠心映碧,携一路春风送暖来。

    横批还未落笔,蜀锦就推门进来了。

    "大人,春联写好了吗?"她探头问。

    "尚未。"沈砚之头也不抬。

    蜀锦杵在原地不动,欲言又止。

    沈砚之终于抬眸:"有事?"

    蜀锦干笑:"公主说……要借您的玄铁剑一用。"

    斩渊、清风、蜀客齐刷刷的目光传来。

    沈砚之眉梢微挑:"做什么?"

    "……扫蛛网。"

    众人:“………”

    笔尖的墨汁"啪嗒"滴在红纸上,沈砚之看着毁了一半的春联,沉默片刻,随后将手里的毛笔一斜,指向屏风后的剑架:"那边。"

    蜀锦松了口气,连忙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玄铁剑。

    剑身沉甸甸的,寒光凛冽,剑鞘上繁复的纹路昭示着它的不凡——这可是江湖上人人觊觎的神兵利器,如今竟要沦落去扫蛛网?

    她抱着剑匆匆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忽听身后传来沈砚之低沉的嗓音——

    "告诉她,别伤着自己。"

    蜀锦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沈砚之已重新提笔蘸墨,神色平静地继续书写春联,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她分明看见,他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温柔又无奈。

    此时清风瞥了一眼蜀客的"杰作",淡淡道:"你还是别剪了,免得公主以为我们玄甲卫连张红纸都对付不了。"

    蜀客不服气:"我这是艺术!你懂什么!"随即转头对着沈砚之问了一句:"大人,公主若是把剑弄坏了怎么办?"

    沈砚之头也不抬:"再铸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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