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宇文大人确定……能让我死在这里?"
"两千对三百。"宇文烈剑锋直指,"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正要挥手下令进攻——
"谁说……我们只有三百玄甲卫?"清冽的女声自高处传来,如碎玉落冰。
所有人猛然抬头——
萧明昭立于悬崖之巅,红氅猎猎如烽火,墨发在风中狂舞。
她足踏玄色战靴,腰间悬着那柄沈砚之赠的秋水剑,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惊心动魄,又杀气逼人。
随着她剑锋所指——
-左侧山坡骤然竖起北境狼旗,三千弓弩手拉满长弓
-右侧林间寒光闪烁,五百重甲骑兵堵死退路。
-谷口滚石轰隆落下,彻底封住宇文烈退路。
乌枭瞳孔骤缩,对这宇文烈急道:"主上,我们被——"
沈砚之仰头望着崖上的身影,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声音却冷如霜刃:"宇文大人现在觉得,谁的胜算更大?"
宇文烈面如死灰:中计了……
他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发白——他终于明白,从赤蝠"偶然"抢到卷轴开始,自己就一步步走进了这对夫妻的杀局。
乌枭突然吹响骨哨——
"咻!"
一支穿云箭直射萧明昭!
沈砚之瞬间掷出腰间玉佩,"铛"地击落箭矢。
暗箭被击落的瞬间,沈砚之的眼神骤然冷至冰点。
"你敢动她?"
短短四字,却让乌枭脊背发寒——那目光如深渊恶鬼锁魂,连宇文烈都从未给过他这般压迫感。
乌枭强撑气势,嘶声对宇文烈道:"主上!横竖是死,不如拼了!"
宇文烈扫视四周——
-崖顶弓弩手箭已搭弦
-谷口退路被巨石封死
-沈砚之的三百玄甲卫如铁壁般压近
"杀——!"他猛然挥剑,"取沈砚之首级者,封万户侯!"
"放箭——!"萧明昭一声令下,悬崖之上三千北境弩手同时松弦!
"嗖嗖嗖——!"
黑压压的箭矢如暴雨倾泻,瞬间覆盖宇文烈后军。
铁骑惨叫落马,战马哀鸣翻滚,血雾在月光下炸开一片猩红。
"轰隆隆——!"
五百玄甲重骑从侧翼突袭,铁蹄踏碎岩石,如黑色洪流撞入敌阵。
长枪贯穿胸膛,马刀斩断脖颈,宇文烈的精锐在铁骑碾压下如麦秆般倒下。
乌枭双刀刚出鞘,沈砚之的剑已至喉前!
"铛!"
一剑劈断乌枭右手刀,第二剑贯穿他左肩,将他钉在崖边巨石上。
乌枭痛吼,却见沈砚之左手一抬——
"噗!"
一支弩箭突然射入乌枭大腿!
"啊——!沈砚之!你……"乌枭跪地,血泪横流,"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萧明昭不是没事吗?!"
沈砚之眸中血色翻涌:"伤她者,必入地狱——"匕首寒光一闪,"欲伤她者,挫骨扬灰!"
"嗤!"
刀锋剜下乌枭臂上一片肉,鲜血喷溅在沈砚之苍白的脸上。
乌枭惨嚎:"饶了我!我愿做你的狗!"
"噗!"又一箭射穿他膝盖。
沈砚之再割一刀:"你该千刀万剐。"
乌枭崩溃哭喊:"南院的大火是宇文烈逼我放的!不是我本意啊!你现在…不也好好站这吗?"
沈砚之瞳孔骤缩,泪混着血滑落:"你还敢提……那场火?"
他猛地掐住乌枭喉咙,第三箭"噗嗤"射入其腹!
乌枭呕着血沫:"求你、给、给我个痛快……"
沈砚之贴耳低语:"蜀红当时……求过你吗?"
刀光再闪,乌枭的惨叫撕裂夜空——
乌枭浑身插满箭矢,血肉模糊,像一具被凌迟过的残尸,却仍吊着最后一口气。
沈砚之单膝抵住他胸膛,染血的手指攥紧他衣襟,声音低哑如地狱恶鬼——
"我早说过……"
刀锋寒光一闪,"嗤"地割下乌枭耳畔最后一片肉。
"有朝一日,我必亲率玄甲铁骑——"
乌枭瞳孔涣散,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踏破北境王城。"
最后一刀,横切咽喉。
乌枭的头颅歪向一侧,瞪大的眼睛里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沈砚之松手,尸体重重砸在血泊里。
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悬崖。
萧明昭的红氅在身后翻飞,她静静望着沈砚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