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血
触到那片黏腻的猩红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就是你说的''''手酸''''?"她声音发抖,一把扯开他染血的袖口。

    砂布被血浸透有所微滑,能见贯穿掌心的伤口狰狞外翻,血还在不停往外流。沈砚之想要抽手,却被她死死攥住腕骨。

    "赤蝠的匕首扎穿了他的手掌。"傅辰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他怕你知道,又急着去见你,连谷医都没让仔细处理。"

    萧明昭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傅辰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手中捧着药箱,眼底满是疲惫。

    "躺下。"她红着眼将沈砚之按倒在榻上,扯开他衣襟的力道几乎撕碎锦缎。

    沈砚之挣扎着要起,却被她一指点在穴道上,顿时浑身发麻。

    "昭昭…"他罕见地动了怒,"你——"

    "闭嘴。"她抖着手药粉洒下时,听见他喉间溢出的闷哼。

    烛火映着他苍白的唇,冷汗顺着脖颈滚落,将枕上墨发浸得透湿。

    血终于止住了。

    可当她看清那道贯穿掌心的伤痕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伤口旁。

    她咬着唇,手上动作却极轻,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生怕弄疼他。

    沈砚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他强撑着支起一点身子,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道:"血已止住……怎还哭了?"

    萧明昭抬起头,眼泪仍止不住地往下掉:"沈砚之,我是不是永远没有权利知道你出去做了什么?"

    他怔了怔,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声音哽咽,"每次你出去,我都在想,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我等你的每一刻,都比自己去冒险更难熬。"

    沈砚之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我已经长大了,"她攥紧他的衣襟,"我能保护自己,不会拖累你……"

    "我从未觉得你会拖累我。"他打断她,声音沙哑。

    "那你以后能不能带上我?"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

    沈砚之看着她倔强的神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拭去未干的泪痕。

    "好。"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