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禁地
深深看了眼石门,终究没有硬闯,转身离去。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之前的一个岔路口。

    萧明昭站在谷中岔路口,晨露打湿了她的裙角。

    她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湿润的泥土上留着几道新鲜的车辙印,而车辙间竟零星散落着些细碎的青竹叶。

    "运竹车..."她眯起眼睛。今晨入谷时分明看见膳房外堆着新砍的柴薪,若竹屋真如侍女所言需要定期祭奠,必要补充香烛供品。

    顺着车辙逆行半里,她突然发现路边柏树上刻着三道极浅的竖痕——正是玄甲卫旧部用来标记路线的暗号。

    指尖抚过树皮时,一粒未化的雪籽落入她掌心,在体温下融成水珠,竟泛着淡淡的檀香味。

    "原来如此!"她轻笑。这雪籽必是从竹屋方向的背阴处带来,沾染了祭奠用的檀香。

    红衣倏忽掠过林间,惊起几只寒鸦,而鸦群飞散的方向,正是——

    竹屋。

    萧明昭轻功飞掠,最终在距离竹屋几丈外的空地落下。

    她屏息凝神,环顾四周——竹林幽深,看似静谧,却隐隐透着杀机。

    她脚步轻移,小心翼翼超前迈步,刚踏出一步,脚下地面微微一沉——“嗖嗖嗖!”数十支削尖的竹箭从两侧竹林疾射而来!

    与此同时,思光阁内,沈砚之猛然惊醒,寝殿内窗沿竹扣一动——有人触碰了竹林禁制的机关!

    萧明昭身形如燕,旋身闪避,红裙翻飞间,竹箭尽数钉入她身后的树干。

    未及喘息,地面突然塌陷,尖锐的竹刺从坑底猛然刺出!她足尖一点,凌空翻跃,险险擦过竹刺尖端,落地时袖口仍被划破一道口子。

    就在她以为安全时,头顶竹梢突然弹射下数道暗索,如毒蛇般缠向她的四肢!

    她挥鞭格挡,却仍被一道飞索擦伤脚踝,鲜血瞬间染红绣鞋。

    剧痛之下,她踉跄跌倒,而下一瞬——竹梢间寒光闪烁,数枚淬毒的竹镖已朝她心口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疾风掠至,剑光如雪,瞬间斩断所有暗索!

    竹镖“叮叮叮”被尽数击落,而那人背对着她,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仍泛着冷冽寒光。

    萧明昭捂着脚踝,抬头望去——

    “墨公子。”

    面具下的眸光扫过她被划破的袖口和渗血的脚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不要命了?”

    她低头揉了揉手腕,沉默不语。

    “为何来这里?”他又问,语气里压着怒意。

    “来找答案。”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尽管隔着面具,她仍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波动。

    说完,她试着迈步,可脚踝一疼,身形一晃——

    他几乎是瞬间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触感冰冷得不似活人。

    她皱眉:“你的手……好凉?”

    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般。

    沉默片刻,他低头看了眼她染血的脚踝,忽然转身,半蹲下来,声音低哑:“上来。”

    萧明昭怔了怔,望着他宽阔的背脊,终是慢慢伏了上去。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依旧冷得像雪,可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天色渐亮,薄雾散开,晨曦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萧明昭趴在他背上,脸颊几乎贴着他的后颈。

    他的气息清冽如雪松,身形轮廓、后颈的弧度,甚至是发丝间若隐若现的那颗小痣——都与记忆中的沈砚之毫无二致。

    “以后别来这了。”他声音低沉,“没有你要的答案。”

    她没有回答,反而轻声说:“你的背……好熟悉。”

    “以前在东陵太学府的时候,每逢雨天,地上总是湿漉漉的。”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肩头的衣料,“我就缠着我的太傅,非要他背我去学堂……”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呼吸都滞了滞。

    “听起来…那位太傅,是一位不错的人。”他的声音有点颤。

    “自然,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萧明昭脱口而出。

    “…那位太傅,”他嗓音沙哑,竭力维持平静,“后来如何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被我弄丢了。”

    一滴温热突然落在他后颈,烫得他心脏生疼。

    “我找不到他了……”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领。

    “天下那么大……我哪里都找遍了……”她攥紧他的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可他就是不回来……”

    “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哭得浑身发抖,“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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