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渊烬霜
线,惊起墙角的血蝠。

    "真叫人失望。"他俯视着瘫软的宇文启,声音轻得像在点评一道馊掉的菜肴,"宇文家的硬骨头,原来就这点斤两。"

    宇文启挣扎着去拽他的衣摆:"我已经说了...放我和我儿走吧..."

    "哦?"黑衣男子忽然蹲下来,发冠垂落的流苏扫过对方血糊糊的脸,"可我还没去验过真假呢。"

    "如今这般境地...我何必说谎!"囚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男子轻笑出声,指尖抚过腰间染血的短刀:"说得有理。"

    当宇文启浑浊的眼底刚亮起希望时,却听见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可我几时说过..."

    刀光闪过,一截断指滚落在地。

    "...会放你走?"

    宇文启的惨叫声还未出口,便被一旁的黑衣侍卫用布巾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滚落。

    这时,一名凤鸣谷弟子快步走来,在男子身后恭敬行礼:"公子,阁主请您到听水阁议事。"

    男子头也不回,只冷冷道:"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刀刃寒光凛冽,映出他半张面具下冰冷的唇角。

    正要离开时,另一名侍卫上前请示:"公子,那宇文启的小公子已经被饿了三天了,现在快不行了,如何处置?"

    男子脚步微顿,侧首瞥了眼地上那截血淋淋的断指,忽而轻笑:"地上不是有现成的吃食吗?"

    他抬脚将断指踢到那侍卫跟前,玄色衣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告诉他,这是他父亲''''特意''''留给他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满室血腥与恐惧在身后蔓延。

    远处,听水阁的檐角风铃在暮色中轻响,仿佛在迎接这位冷血公子的到来。

    ———

    凤鸣谷的听水阁临瀑而建,水雾弥漫间,飞流直下的银练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阁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桌上那个乌木盒子里透出的血腥气。

    傅辰一袭青衫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棂。

    听到身后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轻笑一声:“你来看看你那几个好下属又给你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脚步声停住。

    半束墨发的男子站在阁中央,他垂眸扫了眼桌上的木盒,衣摆暗绣的银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来人正是沈砚之。

    "宇文家的人?"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傅辰这才转过身,袖袍一拂掀开盒盖——

    一颗头颅赫然其中,双目圆睁,嘴角却诡异地保持着临死前的微笑。

    "宇文家二房的话事人,"傅辰用扇骨轻敲盒沿,"你那个叫清风的下属,倒是把你的狠劲学了个十成十,这已经是这月内的第三颗头颅了。"

    沈砚之目光未动:"死了多久?"

    "三天。"傅辰合上盖子,"听说清风为了抓他,特意等到他小儿子满月宴才动手。"顿了顿,"当着他全家的面砍的头。"

    阁内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瀑布轰鸣的水声。

    沈砚之走到案前,指尖抚过木盒上暗红的血渍,忽然低笑一声:"不够。"

    傅辰挑眉:"嗯?"

    "宇文家欠的,"他抬眸,眼睛映着血色残阳,"得用全族的头来还。"

    “对了,”傅辰轻摇折扇,语气随意,"新一批玄甲卫结业大比结束,”随手翻手亮出十枚玉牌排成剑阵,“按你从前标准...”故意停顿,“此次怕是只能收两个。按规矩,需你赐名。”

    沈砚之接过玉令,指腹摩挲过刻痕。

    傅辰看着玉令继续开口道,“男的擅机关,女的通药理。”

    沈砚之静立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飞泻的瀑布上。水声轰鸣,白浪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

    "斩渊。"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砂石。

    傅辰挑眉:"第一个?"

    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烬霜。"

    这两个名字落下时,阁内温度仿佛骤降。

    斩渊——斩断深渊,永不复见。

    烬霜——焚烬成灰,寒霜覆骨。

    傅辰摇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好名字。”

    他合起折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就是听着……戾气过重………”

    话音未落,却见那人玄色衣摆掠过门槛,水雾吞没了他的背影。

    ————

    马背上,蜀客忍不住抱怨:"都两年了,主上怎么还是不愿见我们?"

    蜀锦神色黯然:"我上次来时,他说他已不是玄甲卫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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