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安康
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剧痛袭来,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一点点剐着他的骨髓。

    "嗬......"他的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喘,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雪白的中衣。

    他想要蜷缩起来缓解疼痛,却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剧痛越来越发猛烈,突然,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此刻,他扔死死攥着手中的青玉簪——

    昭昭......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掌心被簪尖刺破很长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簪身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虾,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只有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终于冲破喉咙,他的指甲在地面上抓出数道血痕,指腹早已血肉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仿佛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

    要死了吗......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十五岁的萧明昭站在太学府的梨花树下,笑着朝他招手:“砚之哥哥,快来呀!”

    一滴泪混着血滑落。

    “砚之哥哥...”

    萧明昭的声音再次穿透剧痛传来。他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看见十六岁的小公主蹲在面前,杏色裙摆铺满血泊。

    "不是说好要教我射箭么?"幻影中的萧明昭伸手抚他冷汗涔涔的额角,"怎么躺在地上耍赖?"

    他颤抖的指尖刚要触碰那片衣角,画面突然扭曲——

    大雨滂沱中,萧明昭浑身湿透地抱着个男子哭喊:"沈砚之!求求你醒过来!"

    他踉跄着想去拉她,却看见她怀里的人变成了拓跋凛。

    “原来......”他突然笑起来,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玉簪上,“生不如死......是这般滋味......”

    当拓跋怡带着药物终于破门而入时,只见沈砚之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死死攥着那支染血的青玉簪。

    最可怕的是——沈砚之的嘴巴和眼睛都在渗血,他眼泪噙着血泪,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拓跋怡掰开他咬烂的嘴唇塞入参片:"你让药的时候,就没想过她日后会恨你?"

    "呵,"沈砚之捏着手里的发簪,声音从牙缝溢出来:".....总好过.....看她为他哭。"

    拓跋怡闭眼,“我派人去叫阿昭过来。”

    却感觉沈砚之拉扯着她的衣袖,嗓子哑得不成声:“不要…”他眼里的血已被眼泪冲的一干二净,但是还是能看见发红的眼眶:“别让她……看见我……这副样子……”

    窗外传来蜀锦弹奏琵琶的声音,弹的正是萧明昭最爱的《幽兰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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