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剑法!"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剑锋过处,霜气凝空,三道青色剑气呈扇形横扫,最前排的五名黑衣人尚未举刀,喉间便齐齐绽开血线!
乌枭脸色骤变,急退三步:"结阵!快结——"
"阵"字还未出口,蜀红已旋身杀入敌群。剑光如雪,每一式都带起刺骨寒气,竟将方圆三丈内的火势都压得矮了三分。
一个使双钩的黑衣人刚扑上来,就被她一剑挑飞兵器,反手削去半边脑袋!
另一边,蜀锦双剑交错,在沈砚之周身织出密不透风的剑网。眼见又有三名杀手从侧面偷袭沈砚之,她突然袖口一翻——
"嗖!嗖!嗖!"
三支袖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入杀手眉心!尸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踉跄两步才轰然倒地。
"大人撑住!"蜀锦背靠着沈砚之,声音发颤。她能感觉到身后之人呼吸越来越重,温热的血已经浸透她后背衣衫。
沈砚之强撑着站起身,染血的手指重新握紧短刀:“别恋战,快撤。”
蜀红还未来得及喘息,院墙外又翻入十余名杀手。尸体在脚下堆积成山,可敌人却像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来。
"该死!"蜀红一脚踹开扑来的敌人,残虹剑已卷了刃。她剧烈喘息,"他们到底埋伏了多少人?"
蜀锦袖箭早已射空,左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她咬牙撕下衣摆缠住伤口,声音嘶哑:"大人,我们——"
话音未落,又有五把长刀同时劈向沈砚之!
"铛!"
蜀锦双剑格住三把,却被震得虎口迸裂。另外两把眼看就要砍中沈砚之后背——
"滚开!"
蜀红突然暴起,竟用身体撞开那两名杀手。她自己却被一刀划过腰腹,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裙。
乌枭在人群后狞笑:"继续上!耗也耗死他们!"
不多时,蜀红与蜀锦背靠背护住沈砚之,两人呼吸已见急促。蜀红残虹剑上的青光渐渐黯淡,虎口被震裂的血顺着剑柄滴落,腰腹的血还在不停的流;蜀锦左臂流的血,在浅色紫衣上洇开一片暗红。
乌枭舔了舔嘴角的血痕,独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恶意:"纵使你有两大玄甲司护身,可人力终有尽时——"他抬手一挥,数十名黑衣人再次逼近,"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沈砚之站在原地未动,肩头的箭伤还在汩汩流血,可他的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匕首般死死钉在乌枭脸上。
那双眼睛——
乌枭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杀意,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恨不能生啖其肉、渴饮其血。明明没有说一个字,可那目光却如有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乌枭被盯得脊背发寒,强撑着狞笑:“沈大人,还是别做无谓抵抗了,让我少费点神,来日多给您烧些纸钱。”
沈砚之指节攥得发白,却忽而冷笑:“宇文烈这么急,不怕我死在北境,东陵找你们麻烦?”
“麻烦?”乌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宇文大人说了,您是‘教导属下无方,畏罪自杀’。”
“呵。”沈砚之扶着右肩,咳出一口血沫,“北境和东陵的仵作,难道是摆设不成?”
乌枭狞笑:“仵作?哈哈哈哈,也得看看他们是否有机会验沈大人的尸身。”
他忽然抬手——
“烧!”
墙外埋伏的弓箭手瞬间点燃火箭,火油泼洒,烈焰“轰”地窜起!
瞬间整个院子火海滔天!
沈砚之却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乌枭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男人苍白的脸上溅满血迹,眼底翻涌的杀意如九幽寒潭。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可那目光却仿佛实质化的刀锋,刺得人皮肉生疼。
他突然抬手握住肩头箭杆,"咔嚓"一声将箭矢生生折断。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乌枭。"
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院落的喊杀声都为之一静。
“若我今日不死,”他染血的手指慢慢收紧刀柄,一字一顿道:”来日必亲率玄甲铁骑,踏破北境王城!”
一阵风起,吹开他额前染血的长发,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我要让宇文烈,亲眼看着他的族人,一个、一个,死绝!”
“嗖,嗖,嗖!”
火箭钉入梁柱,火舌疯狂吞噬木质回廊。浓烟滚滚,热浪灼得人皮肤生疼。
浓烟翻滚中,沈砚之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左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那双眼睛——
依然如淬血的刀锋般钉在乌枭脸上。
"大人!"蜀红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