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回归
门,一路狂奔。

    ——她要去南院!

    ——她要去见沈砚之!

    宫道上的宫人被她撞得踉跄,药童手里的汤药"哗啦"一声泼在她裙摆上,褐色的药汁晕开,像极了血。

    可她顾不得这些,脚步不停,心跳如雷。

    她踉跄着冲过回廊,拐角处突然撞上一袭青袍,太医手中的药方漫天飞散。

    "公主恕罪!"老太医慌忙去捡飘落的药笺。

    "无妨..."萧明昭正要离开,忽听老太医对身后药童厉声道:"怎可胡闹任由世子出去吹风!定魄丸仅有一枚,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若再擅出寝殿吹风..."

    "站住!"萧明昭猛地拽住太医衣袖,发间珠钗坠地碎裂,"什么叫...仅有一枚?"

    老太医的胡子剧烈颤抖:"公主不知?那定魄丸..."

    "说清楚!"她指尖掐进太医臂膀。

    “定魄丸,乃是冰龙草解药创者专为缓解两株解药相冲之痛所制……秘方早已失传,遗留下来的不过寥寥数颗……”老太医被她眼中的癫狂吓到。

    萧明昭声音颤抖,抓太医的指尖也在发抖:“还有呢?”

    “此药有很好的止血止痛效果,可以巩固气息,所以世子才捡回……”

    “若不服用此药,直接服用第二株冰龙草解毒,会如何?”萧明昭急迫地,打断了太医的话。

    “若无此药调和,服下第二株冰龙草时,会痛如万蚁噬心,经脉逆行,生不如死。”

    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轰”地一下,萧明昭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脑袋中裂开。

    她踉跄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心脏。

    所以那日,沈砚之把药给了拓跋凛。

    他让出的,不是药,而是活生生剜出来的半条命。

    她猛地想起断情崖上,他俯身将药喂给拓跋凛时,指尖微微发抖的样子。

    想起他问她:“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我,昭昭也会这样求别人来救我吗?”

    他噙泪问她:“还是说…昭昭觉得我这般心狠手辣……死有余辜?”

    沈砚之,你混蛋!

    宫门在身后轰然洞开,萧明昭纵马冲入长街,马蹄铁砸在青石板上迸出连串火星。

    狂风撕扯着她散乱的发髻,金步摇早不知坠去了何处。

    "沈砚之——"

    这一声哽在喉头,化作唇齿间铁锈味的喘息。

    她死死攥着缰绳,眼前浮现那人告诉自己要回东陵时平静的眉目。

    马鞭抽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蠢货!

    谁让你...自作主张...

    谁准你…自己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