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被夺
    晨光透过窗棂,在床榻边投下细碎的光斑。沈砚之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透明,唯有眉心微蹙,显出一丝隐忍的痛苦。

    蜀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见沈砚之仍闭目未醒,便压低声音问一旁的蜀锦:“大人今晨可进过食?”

    蜀锦摇头,轻声道:“只勉强咽了两口粥,又昏睡过去了。”

    蜀红眉头紧锁,将药碗放在案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这几日反复高热,心疾又发作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她顿了顿,忽然下定决心般抬头,“我去宫里找公主!”

    “不必…”

    床榻上,沈砚之缓缓睁开眼,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望着帐顶,眼神空洞,仿佛透过那层层纱幔看向更远的地方,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不会来的。”

    短短五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蜀锦眼眶微红,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宽慰:“大人别多想,幻踪今晨已经采到药了,正从雪峰下来,很快就能送到。”

    蜀红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四方木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

    便是抓获刘肃的那一晚,丁绪给的。后面明月不放心,亲自去寻了宫内太医验药,证明丁绪给的药丸没有问题。

    且,太医还说,连皇室贵族都不曾有这药物,药方失传已久,还问他们何处得来。

    “定魄丸我已备好,”蜀红低声道,“只等幻踪一到,大人先服下丹药,稳住心脉,再熬药解毒。”

    沈砚之闭了闭眼,没有回应。

    窗外,一阵风吹过,院中的桂花簌簌落下,有几瓣顺着半开的窗飘进来,轻轻落在他的被褥上。

    "砰!砰!砰!"

    院门被急促敲响,蜀锦快步走去开门,一名玄甲卫满身是血地跌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大人!幻踪大人遭人暗算,重伤濒死!药……药被抢了!"

    "什么?!"蜀红猛地站起身,残虹长剑"铮"地出鞘半寸,"幻踪的身手,北境能伤他的不超过三人!那人是谁?"

    玄甲卫摇头,咬牙道:"那人蒙面,但武功路数诡谲,临逃走时留话说……"他抬头看了眼沈砚之,"若要解药,就让大人带上一壶好酒,亲自去皇陵后山取药。"

    蜀锦指尖一颤:"要求如此古怪,这分明是陷阱!"

    蜀红冷笑,:"我去会会他!"

    "慢着。"

    沈砚之忽然撑起身子,苍白的面容浮起一丝冷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床沿,眼底寒意凛冽——

    "来的正好。"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刃:"我正愁没处找他。"

    "蜀锦、蜀红听令。"

    二人立刻单膝跪地。

    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蜀锦即刻前往驿馆,记得带两壶好酒回来。"

    "蜀红调集潜伏在北境的玄甲卫,一半继续驻守皇宫,一半去摄政王王府,盯住宇文烈的动向,若他离开王府,命玄甲卫立刻燃烟示警。"

    最后,沈砚之慢慢从枕下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刀身映出他冰冷的眉眼——

    他目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

    晨雾未散的御花园里,萧明昭踩着沾露的石子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一抹嫣红掠过眼角——

    假山缝隙间,竟探出一枝海棠。

    她猛地停住脚步,以为是自己连日恍惚看错了。

    可那抹红就倔强地缀在灰褐山石间,五瓣花开得正好,边缘还带着东陵海棠特有的品种纹路。

    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襟,她轻功一点跃上假山。山石湿滑,绣鞋踩碎几片青苔,可她顾不得了,颤抖的手几乎是用抢的姿势碰向那朵花——

    "哎你别动!"

    拓跋凛的声音炸响在园门口。

    她转头,看见拓跋凛大步走来,衣袍沾着泥渍,发梢还挂着几片草叶,显然忙碌了一整夜。

    “我试了七八处地方,就这假山的土壤勉强能种活,你可别给我弄坏了。”他喘着气,眼底却带着明亮的笑意,“怎么样?像不像你们东陵的——”

    话音未落,萧明昭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

    “阿昭!”拓跋凛脸色骤变,拔腿冲去,却见一道棕色身影从假山后的阴影处闪电般掠出——

    那人凌空接住坠落的萧明昭,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身,旋身卸力,将她轻放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拓跋凛的剑瞬间出鞘,直指来人咽喉:“哪来的刺客?报上名来!”

    那暗卫闻言,缓缓抬眼——

    一张眉目清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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