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刃
砚之刚接过信,蜀锦又想起什么,低声道:“昨夜拓跋公主与世子来过,留了件东西,因您未醒,便交给了公主……”

    话音未落,沈砚之骤然转头,眼神凌厉如刀看着萧明昭:“为何不告诉我?!”

    萧明昭被他喝得一怔,眼眶瞬间红了:“你刚醒,我还没来得及——”

    “东西在哪?”他冷声打断。

    她颤抖着从袖中取出那卷牛皮纸,递过去时泪已落下,转身便走。

    沈砚之展开图纸,却见一滴水渍晕开墨迹——不知是她的泪,还是窗外渐密的雨。

    —————

    林中惊鸟四散,拓跋怡手中长鞭如电,猛地缠住前方死士的脚踝,狠狠一拽!

    “还想逃?!”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还未起身,拓跋凛的剑已抵住他咽喉。

    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其余死士的尸体,血腥气混着落叶腐朽的味道弥漫开来。

    “说!周卫藏在哪?!”拓跋怡一脚踩住那人手腕,力道大得能听见骨裂声。

    死士满脸是血,却咧嘴一笑,眼中尽是癫狂:“你们……永远找不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断舌头,鲜血喷溅而出,当场气绝。

    拓跋凛暴怒,一剑劈开旁边树干:“第八个!又是自尽!”

    他狠狠踢向尸体,“宇文烈这老狗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拓跋怡闭了闭眼,压下烦躁:“活人问不出,那就去查死人。”

    她蹲下身,撕开死士的衣领,“这些人身上,总有线索……”

    ———

    南郊别院,夜色沉沉,灯火摇曳。

    蜀锦端着药盏和一碗粥轻轻推门而入,见沈砚之静坐窗前,手里似乎捏着一个纸条,身影孤寂如霜,仿佛被抽走了魂。

    “大人,药好了。”她轻声开口,将药碗和粥放在案上,“喝药之前,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是公主……亲自熬的粥,您多少用些吧。”

    沈砚之目光未动,只低低应了声:“放那吧。”

    蜀锦垂眸告退,行至门边,看他还是没有动那碗粥的意思,终是忍不住转身:“您昏睡一天一夜,公主彻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着。奴婢几次要替她,她都不肯,说……怕您醒来见不到她,会难受。”

    她顿了顿,声音微涩,“可您今日醒来,却那样对她……”

    沈砚之指尖一颤,蓦地想起今日傍晚自己冷声质问她的模样,心头骤然刺痛。

    他竟凶了她。

    可转瞬,昨夜她为拓跋凛冒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胸口那股郁气再次翻涌,酸涩难忍。

    他沉默不语,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蜀锦见他仍不言语,终是叹息一声:“这么多年,奴婢从未见您对公主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明月身陷囹圄,公主也很着急,连夜写信求陛下想办法,又亲自下厨为您熬粥……”她声音渐低,“您这般待她,她该多伤心。”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蜀锦,是我。"

    萧明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夜风还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蜀锦快步走去,正要拉开门闩,却听她道:"不用开门。"

    一只纤细的手从门缝间探入,捏着一封烫金纹路的信。

    "玄甲卫有人来送信,我看上面是东陵皇室的纹路金漆,猜测该是我皇兄……"她的指尖在信角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就亮了我的凤纹玉佩,他们将信给我就离开了。"

    门缝外,她的影子微微晃动,声音更低了:"信是给他的,我怕是要紧的事……耽搁不得,才打扰你们说话的。"

    蜀锦接过信,触手冰凉。她忍不住轻声道:"公主怎么不进来说话?"

    门外静了一瞬。

    "不了,你先将信给他吧。"萧明昭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

    蜀锦转身将信给沈砚之递了过去。

    随后又走到门边:“公主,信已交给大人。”说罢,稍顿了下,又补充道:“大人说,夜已深,让您早点去休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喝粥了吗?"

    蜀锦回头看了眼案上的瓷碗,半晌,没有说话。

    还是一阵沉默。

    “那…我知道了。”她有些失落的语气。

    门外再无声响,只有渐远的脚步声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轻。

    萧明昭的脚步声刚消失,屋内便传来一声脆响——

    “啪!”

    蜀锦猛地抬头,只见床榻边的药碗掉在了地上,褐色的药汁泼溅开来,浸湿了散落的信纸。

    而沈砚之——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另一只手撑在床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