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行谋生
 沈砚之沉吟片刻,忽然撑着床榻要起身。

    "你做什么?"萧明昭一把按住他肩膀,眉头紧蹙。

    "给陛下写信。"他嗓音仍有些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明昭气结:"有什么信,是明月不能代劳的?”

    沈砚之不语,还是要继续起身。

    萧明昭怒了:“实在不行,我来写!都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沈砚之,大夫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沈砚之抬眸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有些事,需得我亲笔。"

    "什么事这么要紧?"她不肯让步。

    涉及边关布防,萧明煜会亲验笔迹。非他亲笔,恐生变故。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紧绷的手背,哄道:“昭昭听话。”

    "你非要写是不是?"萧明昭突然松开搀扶的手,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在东陵就是这样,高热烧得手都抖了还要批奏章,咳血了还说是朱砂沾了衣襟......"

    沈砚之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药碗在案几上冒着热气,把她的泪痕蒸得愈发清晰。

    "昨夜问你有没有危险......"她狠狠抹了把眼睛,"你说的万无一失,原是指计划周全,不是指你这条命!"

    他指尖终于触到她脸颊,温热的泪却烫得他心口发疼:"我不是好好回来了......"

    "半条命都没了叫好好回来?"她抓起他松散的中衣前襟,露出缠满纱布的肩膀。

    沈砚之垂眸,长睫掩住眼底波动。他惯常运筹帷幄的手指,此刻正笨拙地接住她落下的泪。

    见他被自己骂的不吱声,萧明昭又有点心软,他还受着伤。

    想想,做了点退让。

    "......把药喝了。"她突然松开他衣襟,抽着鼻子端来药碗,"要写信就坐稳了写。"

    他乖顺地靠回引枕,乖乖伤口,咽下比往日更苦三分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