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端着早膳过来时，见两人还依偎在一起，轻咳了一声：“公主，来吃点东西吧，你还没用早膳。”
萧明昭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沈砚之怀里退开，脸颊微红，却仍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沈砚之低笑，牵着她坐下：“吃点东西。”
她乖乖点头，瞟了一眼沈砚之，然后伸手去拿筷子，忽然“嘶”了一声，蹙眉道：“哎，我这手腕还是疼，这几日连碗筷都握不稳……”
沈砚之眉头微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那圈尚未消散的红痕，低叹：“我喂你吧。”
萧明昭欣喜得计般地点点头，眨眨眼。
他无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送到她唇边：“张嘴。”
她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乖乖吃下，嘴角忍不住上扬：“沈大人喂的粥，就是比平常的好吃。”
沈砚之唇角微勾，这丫头片子，手段还是和在太学府时的一样拙劣。
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细致又温柔，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太学府时，她撒娇不肯好好吃饭，他便耐着性子哄她的日子。
蜀锦在一旁收拾碗碟，见两人这般模样，眼底也带了笑意。
临走前，她压低声音对沈砚之道：“清风传信，一切如常，子时计划照旧。”
沈砚之不动声色地颔首，蜀锦这才退了下去。
萧明昭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歪头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放下空碗，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粥渍，温声道：“没有，今日难得清闲，多陪陪你。”
她眯眼打量他，似信非信，但很快又笑起来，往他怀里蹭了蹭：“那说好了，今日哪儿也不去，就陪我。”
———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落，萧明昭抱着两坛桂花酿兴冲冲地跑进院子。
"我买到了好东西！快来！"她跪坐在松软的泥土前，小心翼翼地挖着坑。
沈砚之看她兴致勃勃，不由勾唇一笑，放下手里的地图，缓步走来，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摆。
他蹲下身时，右腹的伤口突然抽痛，指尖不自觉地按了上去。看他脸色有点发白，萧明昭立刻丢下铲子去扶住了他："又疼了是不是？"
"无碍。"他轻声道，却见她已经强硬地拉着他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北境独有的茸酒。”萧明昭很有兴致地跟他解释：“我听说他们加入了人参、鹿茸那些名贵中药材，经过浸泡而成，具有滋补养生的功效。”
说着，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抱着酒递到他跟前说：“你闻，可香了！他们说喝起来口感醇厚，带有淡淡的药香。"
她重新拿起铲子，发间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现在埋下，等你身体好了就来挖出来喝。"
沈砚之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喉结微动，轻轻一笑：“可大夫怕是不建议我饮酒。”
“我是说等你好了！”萧明昭怒瞪，又用力铲出一堆土，丢他脚跟前，似乎不满他扫兴的说法。
沈砚之低头一笑，“好，昭昭开心就好。”
萧明昭正要把最后几铲土盖在酒坛上，蜀锦突然提着裙角匆匆跑来："公主！您怎么把你平日用的苏合香膏，整盒都倒在了大人的洗衣盆里？"
沈砚之手一顿，脸一黑，缓缓抬头。
突然想起什么，萧明昭把铲子往沈砚之怀里一丢，说道：“我不小心…我去看看。你继续，帮我把最后几捧土给埋上。”
沈砚之摇头苦笑，拿起铲子。
萧明昭说完就提裙匆匆跟着蜀锦过去。
院子墙角。
木盆里浸泡的月白长衫上漂浮着白色香膏沫，水面上还漾着几片苏合花瓣。
“公主……”蜀锦用木棍挑起一件——赫然是男子的贴身亵衣亵裤，此刻正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蜀锦红着脸小声补充："沈大人的贴身衣物向来是清风负责..."说着顿了顿，“你怎么敢，把这也拿进盆里？”
萧明昭理直气壮道："就想让他身上有我的味道，又如何？"说罢，又补了一句，"洗净晾好，然后给他穿上，他如果不穿，就叫他别来见我！”
“可是……这贴身衣物……”
萧明昭看了一眼，也是脸红目赤，随后说，“你先搁那吧，等清风蜀客回来给他洗。”
蜀锦：…………
埋好最后一捧土，沈砚之指尖还未拂尽尘泥，身后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沈砚之——"萧明昭提着裙角跑来，发间珠钗轻晃，"你方才往土里藏了什么？我瞧见像是一张字条。"
他指尖一顿，面不改色地拂去手上泥土："酒不错，我随手记了酒的配方。"
“你还有这本事。”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