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裴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我还以为沈大人对公主...有意思呢。”
风卷起枯叶掠过三人之间。
沈砚之喉结滚动,声音稳得可怕:“将军慎言,本官对公主…不敢有非分之想。”他对着萧明昭的方向躬身行礼,“公主受惊,是臣失职。”
萧明昭瞳孔骤缩,扶着石头站起身时踉跄了半步。
她死死盯着沈砚之低垂的睫毛,那上面还沾着方才策马扬尘时落下的细灰。
“呵,首辅大人...”她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断,“还真是尽职尽责。”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沙尘迷了人眼。沈砚之趁机用右手掩唇咳嗽,鲜血染红唇角又迅速被拭去。
待风停时,萧明昭已经走向裴琰的马,红色骑装像团烧着的火。
“裴将军,送本宫回营。”她哑着嗓子命令。
裴琰翻身上马,手臂环住萧明昭腰肢的瞬间,得意地冲沈砚之挑眉,却意外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那不是一个臣子看公主的眼神,而是男子望着心上人决绝离去的目光。
“殿下小心。”裴琰殷勤地扶萧明昭上马,手指故意在她腰间多停留了一瞬。
萧明昭感觉背后如有实质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刺穿。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直到马蹄声彻底淹没沈砚之压抑的咳嗽声。
马蹄声渐远,沈砚之的咳嗽却愈发剧烈。
他弯下腰,一口鲜血溅在枯黄的草叶上,右手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大人!”清风从暗处闪出,扶住摇摇欲坠的主子。
沈砚之摆摆手,用袖子抹去唇边血迹:“裴琰的卷宗查得如何?”
“正要禀报。”清风压低声音,“裴将军三年前曾在北境驻守半年,期间行踪有三个月空白。去年调回京城后,与柳智山过从甚密。”
沈砚之眼神一凛:“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