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悯的伪装
方,他爹总爱打他,逼他穿裙子,后来他认识了我,说要娶我为妻,我们两家订下了婚约,后来他父亲把他送到了宋府当下人,我就去找他,结果被杜秋实骗到了城外,卖给别人当女儿。”

    “我知道,杜应红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他不爱穿裙子,他也不爱他爹,所以我想保护他,给他一个家,虽然我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家了,但我们的婚书还在府上。”

    白萤执着道:“我可以给你们证明。”

    裴悯垂眸看着这个固执又倔强的小姑娘:“在我那里,杜应红坚强勇敢,聪明又喜良,他有自己独特的思想,且聪明好学,并非你口中那个人。”

    他低笑一声:“你们所谓的婚约只是毫无作用的一张纸,他的夫人,现在是我。”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将震惊的目光都投到裴悯身上。

    李观山咬牙切齿:“宋遥风,你说什么屁话,我这个当哥的不同意,你私自调换公主的事情我还没与你计较呢。”

    裴悯掀起眸子看他:“计较什么,你需要我也喊一声哥哥吗?”

    “……”

    李观山怒道:“反正就是不行,你俩名不正言不顺,除了我慧眼识弟,谁知道你娶的是谁。”

    裴悯歪头问旁边的朱承誉道:“你有看见公主吗?”

    朱承誉摇头:“没有。”

    裴悯道:“她和自己心爱之人早就远走高飞了,追也追不回来,你需要她如何回来证明?”

    李观山怜悯地看着裴悯:“我父亲要是知道,绝对会让陛下把你赶去岭南。”

    裴悯道:“那你弟弟只能独守空房。”

    “我允许他纳三妻四妾,等过个两三年子孙满堂,哪有你的事?”李观山阴阳怪气。

    李观山复又将目光落在白萤身上,打量道:“假如你说的算数,我就同意了,丫鬟就丫鬟吧,总比某人好。”

    白萤喜上眉梢,激动道:“多谢哥哥成全!”

    李观山道:“带路吧。”

    白萤激动道:“是!我带你们……”

    剩下的话一下梗在喉咙里,白萤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李观山勾起唇角,冷笑道:“走啊,弟媳妇。”

    *

    孟衍不知在地牢里睡了多久,这是他头一次体会被人绑起来的感觉,有些新奇,但更多的是烦躁不耐。

    那身繁重的嫁衣还穿在身上,甚至连梳得歪歪扭扭的发髻都还没有解开,孟衍靠在椅子上,五感所触之处,只有后脑勺扯的生疼的簪钗,以及耳边断断续续的水声。

    粗糙的红布在他一睁一闭间敏感的摩擦着,孟衍不适的皱着眉头,想要挣开那块布,却被越锢越紧。

    难怪话本里的都不爱强/制,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太难受了。

    就在他挣扎之时,地牢的大门处,嘎吱一声被人重重拉开了。

    安静的空间里,有人脚步略微急促,朝他所关押的地方走了进来。

    孟衍不知道白萤又会对自己做什么,但白萤太天真了,他尚还可以随便糊弄一番,于是他扯开嗓子,喊道:“白姑娘,你刚才不是问我爱不爱你吗?”

    “你刚才已经证明给我看了,我相信你爱我,但你却不信任我。”

    “我是你未婚夫,怎么会不爱你呢?”

    一声沉稳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你是谁未婚夫?”

    听到这句熟悉的语气和声音,孟衍愣在原地,问道:“怎么是你来了?”

    “怎么,跟小姑娘玩得很开心,乐不思夫了?”裴悯轻嘲道。

    孟衍笑骂道:“谁是你夫啊?”

    他道:“你来了就好,快帮我解开。”

    “现在还不能。”

    孟衍皱眉道:“为什么。”

    裴悯道:“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孟衍愣道:“那……”话音未落,裴悯倾身,一只手捧住孟衍的脑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孟衍的耳朵边。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一道炽热的温度落在孟衍的唇边。

    孟衍蓦地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与对方气息交融着,两人额头相抵,带着一会薄汗,若孟衍掀开红布,便不难看清裴悯眼中眷恋又绝望的眼神。

    修长的手指在孟衍的脸上短暂摩挲停留了片刻,一触即分。

    孟衍身上的锁链被人用钥匙轻轻打开了,哔啦一阵响声过后,沉重的锁链坠地,激起一阵闷响声。

    裴悯轻轻掀开红布,孟衍眨了眨眼睛,与裴悯略深的眸子对上。

    裴悯沉声道:“应红,我来接你了。”

    孟衍的手被他紧紧牵住,裴悯推开铁门,大步往外走去。

    孟衍有一瞬间的错觉,他怀疑裴悯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