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在书房枯坐到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看着桌上那枚苏青青亲手绣的平安符,指尖反复摩挲着纹路——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透着她的温柔;还有南枝昨日买的新胭脂,还放在妆台上,等着他夸一句好看。
一夜未眠,天刚亮时,林一终于站起身,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阴狠与挣扎,只剩下几分释然。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没带任何随从,独自往皇宫走去。
再次走进御书房,林一没有下跪,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臣想好了,臣不会娶三公主。”
皇上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了然:“你想好了?不怕朕降罪于你?”
“臣不怕。”林一抬起头,目光坦然,“臣已有家室,与两位夫人早已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不能为了前程辜负她们。至于公主,臣知道臣对她有亏欠,可强行成婚,不仅委屈了臣的夫人,也委屈了公主——她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
他顿了顿,又道:“臣知道抗旨是死罪,但臣不愿做违背本心之事。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带着家人离开京城,找一处僻静之地隐居,此生不再涉足官场,也不再出现在公主面前,以此弥补臣的过错,也给公主一个彻底放下的机会。”
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朱笔:“罢了,朕也看出来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有这份心护着你府里的人,也算还有几分担当。朕准奏,你今日便可收拾东西,三日内离开京城,往后不许再踏足京城半步。”
“谢陛下恩典!”林一躬身行礼,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消息很快传到三公主府,翠儿捧着刚泡好的茶,看着三公主坐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没绣完的香囊,眼眶通红却没掉眼泪。
“公主,林少卿他……他选择带着家人隐居,不娶您了。”翠儿声音哽咽,“您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三公主沉默了许久,才轻轻放下香囊,指尖触到上面未完成的花纹,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平静:“我早就该知道的,有些东西,不是我强求就能得到的。他心里装着别人,就算父皇逼他娶我,我们也不会幸福,倒不如让他走,让他去过他想过的日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花瓣,轻轻道:“翠儿,把我之前准备的那些首饰、衣物,都送到宫里去吧,告诉父皇,我想通了,往后会好好过日子,不再执着于过去的事了。”
翠儿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点头应下——她知道,公主这是真的放下了,哪怕这份放下,带着满心的伤痛。
林一从宫里回来,脚步轻快了许多。进了府,苏青青和南枝正坐在庭院里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夫君,怎么样了?皇上没为难你吧?”苏青青拉着他的手,满眼担忧。
南枝也凑过来,眼里满是急切:“是啊林郎,你昨天在书房那么生气,我们都担心坏了。”
林一看着两人关切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他握住两人的手,笑着说:“别担心,都解决了。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把重要的物品打包好,其他的都留下。等收拾完,我们就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世外桃源的日子,远离这里的一切纷争,就我们三个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苏青青和南枝都愣住了,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去过安稳日子?”苏青青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林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南枝,“以后再也不会有公务缠身,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打扰我们,我们可以种些花,养些鸡,每天一起吃饭、散步,过最平常的日子。”
南枝激动得抱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太好了林郎!我早就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只要能跟你和姐姐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三人立刻动手收拾东西,苏青青仔细叠着衣物,把平安符放进随身的包裹里;南枝把自己的胭脂水粉小心收好,又去厨房拿了些常用的调料;林一则将家里的银票和贵重物品整理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
夕阳西下时,三人牵着马,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府门口。林一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许久的宅院,眼里没有留恋,只有对未来的期待。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林一握住苏青青和南枝的手,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京城的街道尽头。而皇宫里,三公主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落日,轻轻说了句:“林一,祝你幸福。”
从此,京城少了一个纠结于官场与情爱的大理寺少卿,多了一处世外桃源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