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还想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翠儿的声音:“公主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免得陛下担心。”
三公主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松开林一的手,只是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不用经常来,哪怕几个月一次,让我知道你安好,就好。”
林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也别总胡思乱想,好好照顾自己,别让陛下担心。”
三公主这才松开手,从翠儿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香囊,递到他面前:“这个是我亲手绣的,里面装了安神的草药,你办案累了,就放在身边,能睡得安稳些。”
林一接过香囊,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他握紧香囊,放进袖中,低声道:“多谢公主。我送你到寺门口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晨光已经洒满庭院,侍卫们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三公主走到马前,回头看了林一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你多保重”,便翻身上马,带着人离开了。
林一站在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手里还攥着那个温热的香囊。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一边是家里两个需要他守护的人,一边是为他执着至此的公主,他像被夹在中间,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只能在这份沉重的纠葛里,一步步往下陷。
直到铜铃的声音彻底听不见,林一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府里走。袖中的香囊硌着掌心,像一个提醒,告诉他这场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
御书房内,总管太监躬身站在案前,将静安寺外看到的景象一一禀报:“陛下,昨日清晨,林少卿身着官服去了静安寺,与公主在寺内待了近一个时辰,临别时公主还亲手给了他一个香囊,两人依依不舍的,侍卫都看在眼里。”
皇上手里的朱笔猛地顿住,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痕。他重重放下笔,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无奈:“糊涂!真是糊涂!为了一个林一,她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要了,竟还想着青灯古佛过一辈子,她对得起朕对她的疼宠吗?”
总管太监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公主也是太喜欢林少卿了。依奴才看,既然两人情投意合,陛下不如就赐婚给他们,既了了公主的心愿,也能让林少卿更尽心为朝廷效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赐婚?”皇上冷笑一声,手指在案上重重敲了敲,“林一已有家室,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娶,朕的公主岂能去做妾室?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放?”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你现在就去大理寺传朕的旨意,让林一立刻进宫见朕,朕倒要问问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总管太监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快马加鞭去传旨。
此时的林一正在府中与苏青青、南枝用早膳,南枝正叽叽喳喳说着今日要去街上买新出的胭脂,苏青青笑着给两人布菜,气氛难得安稳。可没等林一咽下嘴里的粥,府里的侍卫就匆匆跑进来禀报:“大人,宫里总管太监来了,说陛下有旨,让您立刻进宫见驾!”
林一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险些掉在桌上——他瞬间就猜到,定是静安寺的事被皇上知道了。苏青青也看出他神色不对,连忙起身:“夫君别慌,许是陛下有公务交代,快换件衣服,早些去,早些回。”
林一点点头,匆匆换了身正式的朝服,跟着总管太监往宫里赶。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皇上解释,可越想越乱,只觉得前路一片昏暗。
进了御书房,林一刚跪下行礼,还没等他开口,皇上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林一,你可知罪?”
林一心里一紧,连忙伏低身子:“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不知?”皇上将一份奏折扔在他面前,奏折上还沾着未干的墨渍,“朕问你,昨日你为何不去大理寺当值,反倒去了静安寺见三公主?你与公主在寺内独处,还收了她的香囊,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
林一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臣知错,昨日是公主说要去给她母妃祈福,臣一时心软,才陪她去了,绝无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绝无其他心思?”皇上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里满是怒意,“朕的女儿,为了你茶饭不思,甚至想放弃公主身份去守青灯古佛,你竟说你绝无其他心思?如今公主的心、她的人,早就都系在你身上了,你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林一浑身一颤,刚想辩解,皇上却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朕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朕会下旨,赐你与三公主成婚。你虽已有家室,但公主身份尊贵,可立为正妃,你府里那两位,降为侧室便是。”
“陛下万万不可!”林一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如纸,“臣家里已有苏青青和南枝两位夫人,臣与她们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