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被他的眼神吓住，却还是强撑着反驳：“你……你放开我！什么维持现状？你根本就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我今天会来这里？”林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要是真敢在陛下面前毁了我，你忍心吗？别忘了，你心里还想着我。我要是不好过，被罢官流放，你觉得陛下还会让你嫁给别人吗？到时候，你这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公主，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戳中了三公主的软肋。她看着林一眼底的狠戾，心里又怕又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让你娶我，我有什么错？”
林一松开手，看着她泛红的下巴，心里那股戾气稍稍退了些，却还是冷声道：“娶你，我做不到。但只要你不再闹，不再在陛下面前提这事，我可以像以前那样，偶尔来看你。若是你非要逼我，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他知道这话很绝情，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他不能妥协娶她，也不能真的被她毁了前程，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稳住她。
三公主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哭着坐在软榻上，声音哽咽：“你明明说过会疼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一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戾气操控，说了伤人的话，做了伤人的事。可他没有退路——若是不这样，他苦心守护的家，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安稳，都会化为泡影。
过了许久，三公主才止住哭声，抬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认命的委屈：“好，我不闹了，也不在父皇面前说你坏话。但你得答应我，每个月至少来看我两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避着我。”
林一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可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三公主一眼。走出公主府时，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以为自己守住了本心，却没想到，在绝境面前，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他掏出怀里的《道德经》，指尖用力攥着书页，直到指节发白。经文上的“平和”二字，此刻显得格外讽刺。他知道，自己又走回了老路，可他没有办法——他要守护家人，就必须做出妥协，哪怕这份妥协，沾满了谎言和伤害。
回到大理寺时，李大人已经等在他的衙署。见他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公主那边搞定了吗？”
“嗯，她答应不再闹了。”林一语气平淡，没有多说细节。
李大人松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那就好！你可得记住，以后别再跟公主闹僵了，她可是你的贵人。盐商案你抓紧处理，等案子破了，我再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一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他看着桌上的案卷，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想要的安稳，似乎越来越远了。
林一送走李大人，独自坐在衙署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德经》的书页，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三公主含泪的模样、自己方才狠戾的语气，在脑子里反复回荡，那股刚压下去的戾气，像附骨之疽般缠在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往来的官员，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明明想守住本心，却偏偏一次次被现实推着，做出违背心意的事。答应三公主每月见两次面，不过是饮鸩止渴，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稳住这局面。
好不容易熬到散衙，林一没有立刻回府，而是绕到街边的酒肆，点了一壶烈酒，独自喝了起来。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闷堵。他想起南枝在庭院里等他的模样，想起苏青青递给他热粥时的温柔，心里一阵刺痛——他终究还是骗了她们，隐瞒了和三公主的约定。
喝到半醉，林一才起身往家走。刚到府门口，就见南枝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他的披风，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林郎，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她伸手想接他的官帽，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眉头轻轻皱了皱：“你喝酒了？”
“嗯，跟同僚喝了几杯。”林一避开她的眼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有点累，先回房了。”
他径直往房间走，没注意到南枝眼底闪过的失落。苏青青也从厨房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南枝说：“或许夫君今天公务不顺心，别多想，我去给他端点醒酒汤。”
林一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没过多久，苏青青端着醒酒汤进来，轻声道：“夫君，喝点醒酒汤吧，不然明天会头疼。”
林一接过汤碗，一口喝完，却没说话。苏青青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夫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回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案子忙，有点累。”林一勉强笑了笑，“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