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多大的人了,还总哭哭啼啼的。让她赶紧起来吃饭,别总待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
他没再提南枝想吃他做的桂花糕的事,也没问她为什么哭,仿佛南枝的情绪,对他来说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青青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凉,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你走了,我再去叫她。”
林一没再说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后,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官帽,对苏青青道:“我去大理寺了,府里的事你多看着点。”
“夫君路上小心。”苏青青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上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转身往南枝的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苏青青轻轻敲门:“南枝妹妹,起来吃点东西吧?夫君已经去衙门了,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里面的哭声停了停,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南枝沙哑的声音:“姐姐,我不饿,你让我再待一会儿吧。”
苏青青靠在门上,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南枝不是不饿,是心里太疼了——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人,现在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愿多说,这份落差,谁能承受得住呢?
而此刻的马车上,林一正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处理的盐商走私案,以及怎么在陛下面前提这件事,好让陛下更看重他。至于南枝的眼泪、苏青青的委屈,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戾气在他心底蛰伏着,推着他一门心思往前冲,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些被他留在身后的人,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
苏青青在南枝房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指尖冻得发凉,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她把豆沙包放在蒸笼里温着,又熬了碗暖暖的姜枣茶——南枝体寒,哭了一夜,喝这个能舒服些。
这边林一的马车刚到大理寺门口,就见李大人的随从候在那里,见他下车,连忙上前:“林少卿,我家大人在衙署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林一心里一动,跟着随从快步走进衙署。李大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进来,笑着招手:“林少卿来得正好!昨晚陛下跟我提了盐商走私案,对你之前的调查进展很满意,还说想听听你的后续计划。”
林一连忙上前,把自己梳理好的办案思路一一禀报,从查抄的账本到涉案官员的名单,条理清晰。李大人越听越满意,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保准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到时候,你说不定能再升一级,成为正四品少卿!”
这话让林一心里一阵火热,连忙谢道:“全靠李大人提携!晚辈定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又聊了会儿案子的细节,李大人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前些天我听说,三公主常找你?”
林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只是偶尔聊些朝堂上的事,公主也是关心案子进展。”
“关心案子是假,关心你才是真吧?”李大人笑了笑,眼神带着几分了然,“林少卿,有些机会可要抓住。三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若是能跟她走近些,对你往后的仕途,百利而无一害。”
林一连忙点头:“晚辈明白,多谢李大人提醒。”
从李大人的衙署出来,林一心情大好。他看着手里的案卷,只觉得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破了盐商案,升正四品,再借着三公主的关系,说不定真能进军机处。
他干劲十足地投入到办案中,一忙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衙署随便吃了几口。直到傍晚,才想起要回府。
马车驶回林府,刚进门就见苏青青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披风:“夫君,外面风大,快披上。”
林一接过披风搭在肩上,随口问道:“南枝呢?今天起来了吗?”
“起来了,只是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待在房间里绣帕子。”苏青青的声音低了些,“我劝了她好几次,她都没胃口。”
林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南枝这副模样,像根刺一样扎着他,让他想起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山寨日子。他沉声道:“让她别总待在房间里,出去走走,别总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看着心烦。”
说完,他没再看苏青青的反应,径直往书房走——他还要整理今天的办案记录,没时间跟她们耗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苏青青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披风的温度,心里却凉得像冰。她知道,林一心里早已没有她们的位置,只剩下他的仕途和野心。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他能变回以前那个温柔的夫君。
回到房间,南枝正坐在窗边绣帕子,帕子上的并蒂莲已经绣了一半,可针脚却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心不在焉。见苏青青进来,她抬头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姐姐,林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