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们呢
    夜渐深,书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光影。林一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参汤碗的边缘,苏青青含泪的模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可很快就被大理寺堆积的案卷、李大人的嘱托、三公主的纠缠压了下去。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刑律疏议》,刚翻两页,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郎,还没歇息吗?”是南枝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软。

    林一回头,见南枝端着一盘刚温好的糕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那帕子上绣的是并蒂莲,还是上个月她笑着说“要给林郎绣个平安符”开始做的。

    “还没,你怎么来了?”林一的语气比对着苏青青时更淡,甚至没让她进来。

    南枝捏着帕子的指尖紧了紧,小声道:“我看书房还亮着灯,想着你肯定没吃点心,就……就热了些你爱吃的桂花糕。”她把盘子递过来,眼神里藏着期待,“你尝尝?还是按你以前说的,少放了糖。”

    林一接过盘子,随手放在桌上,没动一块,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回房吧,我还要看案卷。”

    南枝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手指绞着帕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林郎……我听说你升了少卿,往后会不会更忙了?”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又问,“你之前说,要带我们去城外别院,还算数吗?”

    这话戳中了林一的敷衍,他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不耐:“自然算数,等我有空就去。你别总跟苏青青一样胡思乱想,回房吧,别在这杵着,影响我看案卷。”

    南枝被他的语气刺得往后缩了缩,眼圈瞬间红了,却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一已经低头翻起了案卷,连个余光都没给她,那盘桂花糕就放在桌边,孤零零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等南枝走后,林一才抬头,看着那盘桂花糕,心里掠过一丝烦躁。他不是不知道南枝的心思,从山寨到京城,这姑娘一直安安静静跟在他身边,不争不抢,可现在,这份“安静”却成了他眼里的“累赘”——他要的是能给他助力的人,不是只会端茶送点心、盼着他陪的女人。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随手就扔回了盘子里。戾气又冒了上来,推着他拿起笔,在案卷上飞快地批注,可脑子里却全是三公主的话、李大人的承诺——他得尽快在大理寺做出成绩,得让陛下注意到他,得把三公主这层关系彻底稳住,至于苏青青和南枝……等他再往上爬爬,总能找到办法安置。

    第二天一早,林一刚到大理寺,就被下属告知,陛下让他即刻去御书房议事。他心里一紧,连忙整理好官服,跟着太监往皇宫走。路上,他反复琢磨——陛下突然找他,是为了大理寺的案子,还是因为三公主?亦或是李大人在陛下面前提了他?

    到了御书房,陛下正拿着一本奏折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林少卿,近来大理寺那桩盐商走私案,查得如何了?”

    林一连忙躬身回话,把案子的进展一五一十地禀报,语气条理清晰,连细节都没落下。陛下听着,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确实用了心。”他放下奏折,又道,“听说你父亲林尚书,当年在大理寺时,也破过不少大案?”

    “家父确实教过臣一些断案的法子。”林一顺势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谦逊,“但臣资历尚浅,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陛下笑了笑,没再多问案子,反而话锋一转:“昨日三公主跟朕说,她前些天见了你,说你为人正直,做事利落。”

    林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公主谬赞,臣只是尽本职罢了。”

    “你也不用谦虚。”陛下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朕看你是个可塑之才,往后在大理寺,要多用心。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朕说,或是……跟三公主聊聊,她虽为女子,却也懂些朝堂事。”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林一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谢恩:“臣谢陛下厚爱!往后定不负陛下所托,好好为朝廷效力!”

    从御书房出来,林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陛下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不仅认可了他的能力,还默许了他和三公主的往来。这意味着,他离权力中心又近了一步。

    他没回大理寺,反而让人备了车,往公主府去。他得趁热打铁,把三公主这层关系巩固好,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套出些陛下的心思。至于苏青青和南枝,还有家里那盘没吃完的桂花糕,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马车驶过长街,林一靠在车厢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布满诱惑的路,可他别无选择——权力的滋味太诱人,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背叛和失去,他也只能往前走,再也回不了头。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林一刚下车,守在门口的翠儿就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林少卿!您可算来了,公主这几天都在念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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