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风波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脑子里却开始盘算——今晚李大人、王主事这些人对他格外热络,若是能靠着他们,往后在官场上定能少走不少弯路。

    他想起方才众人说的“互相扶持”,想起苏父期盼的眼神,心底那股对权力的渴望愈发强烈:“想站得更高,就得靠这些人。只有攥住了权力,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才能护得住……”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他原本想说“才能护得住南枝和苏青青”,可此刻却觉得这话格外讽刺。他刚刚做的事,分明是在背叛她们,哪里谈得上“守护”?

    那股戾气渐渐退去,理智一点点回笼。林一看着身边凌乱的衣物,看着舞姬眼角未干的泪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答应过南枝,要一辈子对她好;他承诺过苏青青,会护着她们安稳度日。可现在,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还说出那样轻薄的话,做出这样不堪的事。

    “滚……”林一声音沙哑,对着舞姬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厌恶——既是厌恶眼前的人,更是厌恶失控的自己。

    舞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整理好衣服,匆匆行了个礼,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一一个人。他靠在床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冰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道冰冷的嘲讽。

    “这样的宴会真好……”他想起自己方才心里的念头,只觉得一阵恶心。他甚至开始唾弃自己——为了所谓的“站得更高”,为了那些虚无的权力,他竟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变成了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枝和苏青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晚的荒唐。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他踏入这醉仙楼开始,就已经悄悄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林一从房间出来时,衣领还微微有些凌乱。刚走到走廊,就撞见苏父搂着个舞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语气轻佻:“女婿这就完事了?倒挺快啊。今晚夜色正好,不如留下来歇着,明天再回府也不迟。”

    那股戾气还没完全散,林一却没心思应付,只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不了,府里还有事。”

    他没再看苏父那副油腻的模样,转身叫来醉仙楼的伙计,沉声道:“备水,我要洗澡。”

    伙计连忙应下,很快就引着他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却冲不散他心里的烦躁和愧疚——方才的荒唐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舞姬隐忍的眼神、苏父戏谑的笑容、自己失控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洗完澡,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拒绝了苏父再留他喝酒的提议,径直带着随从离开了醉仙楼。马车驶在夜色里,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回到林府时,已是深夜。府里的灯笼还亮着几盏,苏青青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等着,手里还捧着一杯温好的醒酒汤。见他进来,她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扶他,却闻到他身上隐约带着的陌生脂粉味。

    她指尖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把醒酒汤递过去,声音温柔:“夫君,你回来了。刚才父亲让人来传话,说你们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一直等着。你喝了不少酒吧?快把这汤喝了,能舒服些。”

    林一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避开苏青青的眼神,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嗯,都处理完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和几位大人聊了聊公务,喝了点酒。”

    他仰头把醒酒汤喝完,碗底空了,才敢抬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夫人,我好累,想早点歇息。”

    苏青青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掩不住的倦意,心里虽有一丝疑虑——父亲说“有事情处理”,可他回来时除了酒气,还有些说不出的疏离感——但终究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扶你去房间?南枝已经睡了,我让丫鬟把你的床铺好了。”

    林一点点头,任由苏青青扶着往房间走。她的手很软,带着熟悉的暖意,可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身上的污秽会弄脏她。

    走到房门口,苏青青替他推开房门,轻声道:“夫君早点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林一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没再看她。

    门被轻轻关上,林一靠在门板上,听着苏青青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缓缓滑坐在地上。他双手抱着头,胸口剧烈起伏——他又撒谎了。对着苏青青那双温柔的眼睛,他根本说不出今晚的荒唐,只能用“累了”来掩饰。

    那杯醒酒汤的暖意还在胃里,可他心里却像揣着块冰,又冷又沉。他不知道这样的谎言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当南枝和苏青青知道真相时,会是怎样的绝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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