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什么事情变得?
有接,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走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将水杯放在床头:“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

    她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的沉默与尴尬关在了里面。外间的软榻冰冷,她却坐得笔直,听着里屋传来他翻身的动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知道他在发泄,发泄对家里的烦躁,发泄对现实的无力。而她,不过是他情绪的出口。

    可那又如何?

    至少此刻,他在她这里。

    天快亮时,林一从里屋出来,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袍。三公主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过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醒了?喝杯茶醒醒酒。”

    他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该走了。”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仿佛昨夜的放纵只是一场梦。

    “嗯。”三公主点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缓缓靠在门框上,抬手抚上自己的颈侧。

    那里还残留着他失控的痕迹,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做他发泄情绪的工具,可她偏偏连这点都不敢挑明。或许,在这场不对等的关系里,她和苏青青、南枝一样,都在自欺欺人。

    只是她们求的是他的爱,而她求的,不过是他偶尔的停留。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公主府精致的庭院。三公主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路是自己选的,哪怕走得再难,也得继续走下去。

    林一踏进院门时,正撞见南枝站在廊下张望。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手里还攥着一方未绣完的帕子,见他回来,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松快,随即又染上几分担忧。

    “你去哪里了?”她迎上来,声音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切,“一夜没回,娘也惦记了好几回。”

    林一避开她的目光,喉结动了动:“昨夜在外面应酬,多喝了几杯,就在同僚府里歇下了。”

    他说这话时,指尖微微发紧。对着南枝清澈的眼睛撒谎,比面对苏青青的质问更让他心虚。

    南枝没再追问,只是抬眸看了看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身上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气,轻轻“嗯”了一声:“应酬也该顾着身子。快回房间躺一会儿吧,我去让厨房炖些醒酒汤。”

    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怀疑,也没有抱怨,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全然相信。

    林一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以为她会追问,会不悦,甚至会像苏青青那样带着委屈盘问,可她没有。她永远是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只把最妥帖的体谅给他。

    这份信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狼狈和不堪。

    “南枝。”林一忽然叫住她。

    南枝回过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林一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是低声道,“醒酒汤不用太麻烦,简单些就好。”

    “知道了。”南枝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林一缓步回了西跨院的房间。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水还是温的,想来是她夜里时常来添续。他坐在床边,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三公主府里那股浓郁的熏香,与这屋里清雅的兰草香格格不入。

    他脱了外衣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是三公主带着诱惑的笑,睁开眼,是南枝转身时温和的侧脸。

    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欠南枝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枝端着醒酒汤进来。她脚步很轻,生怕扰了他休息,见他睁着眼,便把汤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醒了?趁热喝点吧,会舒服些。”

    林一坐起身,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姜香,驱散了些许酒意,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南枝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拿起他换下的外衣,准备拿去浆洗,闻言只是笑了笑:“男子在外应酬难免的,别往心里去。好好歇着,下午还要去给娘请安呢。”

    她的指尖无意中划过他衣领内侧,那里还沾着一根不属于这屋里的长发,她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头发拈起,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自始至终,她脸上的神情都平静如常。

    林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握着汤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滚烫的汤汁溅出来,烫得他指尖发麻,却远不及心里的那阵灼痛。

    他忽然明白,南枝不是不察觉,只是她选择了不说。

    这份沉默的体谅,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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