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被人威胁
    林一走出公主府时,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了眼。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抬手抹了把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竟渗出了冷汗。

    刚才的疯狂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不是没脾气的人,可对三公主,终究存着几分旧情,从未想过会那样失控。可她步步紧逼,那句“求父皇赐婚”像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执拗。

    他林一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胁迫。

    回翰林院的路上,同僚见他脸色难看,唇上还有些红肿,都关切地问是不是生了病。林一只摆摆手,说不小心被门夹了,匆匆躲进值房,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桌上的公文还摊着,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三公主哭红的眼,南枝在廊下等他的笑,苏青青安静递来的莲子羹,紫棠那方小院的清净……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知道,和三公主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傍晚回府时,刚踏进院门,阿福就急匆匆迎上来:“大人,宫里来人了,说……说三公主在府里受了委屈,让您明日进宫去一趟。”

    林一的脚步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还说……”阿福吞吞吐吐,“说公主殿下嘴唇受了伤,皇上很是生气。”

    林一闭了闭眼,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南枝和夫人知道吗?”他沉声问。

    “小的没敢说,只说宫里有差事。”阿福道,“南枝姑娘炖了汤,一直在等您呢。”

    林一点点头,没再多问,径直往里走。刚进内院,就见南枝端着汤碗站在廊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你可回来了,汤都热了两回了。”

    她凑过来要递汤,目光扫过他的唇,忽然顿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你这嘴怎么了?肿成这样?”

    林一心里一紧,连忙偏头躲开:“没事,刚才在门口被树枝刮了下。”

    “是吗?”南枝皱着眉,显然不信,“哪有树枝刮得这么巧的?”

    “真的。”林一笑了笑,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试图转移话题,“这汤真好喝,放了什么?”

    南枝盯着他的唇看了半天,见他不肯说,也没再追问,只是眼眶悄悄红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

    她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语气弱了下去。

    林一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谁敢欺负我?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他拉着南枝往里走,苏青青也迎了出来,见他唇上有伤,眼神闪了闪,却没多问,只道:“饭做好了,快趁热吃吧。”

    饭桌上,南枝总往他碗里夹菜,苏青青则默默给他盛了碗汤,两人都没再提他嘴唇的事。林一看着眼前的安宁,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能瞒多久?三公主的事,迟早会闹到府里来。

    夜里躺在床上,南枝已经睡熟,呼吸均匀。林一睁着眼看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进宫是必然的,皇上的怒气,三公主的眼泪,他该如何应对?

    他不能连累南枝和苏青青,更不能让她们卷进这浑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林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南枝往怀里搂了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无论如何,他得护住这府里的安宁,护住怀里的人。

    至于明天宫里的风雨,他接着就是。

    第二天,林一走进御书房时,皇上正沉着脸翻看着奏折,案几上的茶盏冒着热气,却丝毫驱散不了殿内的低气压。他躬身行礼,声音平静:“臣林一,参见陛下。”

    皇上抬眼,目光落在他唇上尚未消退的红肿,又扫过一旁垂首站着、眼圈泛红的三公主,沉声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公主咬着唇,刚要开口,就被林一抢了先:“回陛下,是臣的不是。昨日去公主府,言语间冲撞了公主,惹得她动了气,是臣行事鲁莽,还请陛下降罪。”他没提那个激烈的吻,也没说三公主的逼迫,只将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皇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些。他何尝不知自己女儿的性子,骄纵执拗,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再看林一,虽出身不算顶尖,却也是有家室的人,且素来行事稳重,想来不会平白无故惹事。

    “你既已有家室,就该守好本分。”皇上放下奏折,语气带着点敲打,“公主年轻,行事难免有失分寸,你当多避让,而非与她争执。”

    林一低头应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三公主听到“有家室”三个字,眼圈更红了,忍不住开口:“父皇!他明明……”

    “住口!”皇上打断她,“你刚和离,本该安分守己,却屡次纠缠外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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