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笔,她将信纸吹干,折好放进信封。转身时,恰好看见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亮得有些晃眼。
“翠儿,”她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去把这个交给驸马。从今天起,我三公主,自由了。”
至于林一……或许会偶尔想起,或许会怅然若失,但她不会再主动靠近了。有些执念,该放下了。
而林府里,南枝正给林一剥橘子。见他眉间还有些郁色,轻声问:“还在想昨天的事?”
林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想了。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扰了你。”
南枝笑了笑,把一瓣橘子喂到他嘴边:“我不怕的,只要你在就好。”
驸马收到和离书时,正在书房看兵书。展开信纸扫了几眼,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对翠儿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翠儿走后,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苗舔舐着“和离书”三个字,直至化为灰烬。他与三公主本就无甚情谊,这场婚姻不过是皇家与将军府的交易,如今她主动提出和离,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消息传到宫里时,皇帝愣了半晌,随即叹了口气:“随她去吧。”他知道这个女儿性子执拗,强留也留不住,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敢踏出这一步。
三公主得知父皇没有降罪,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遣散了将军府里的贴身侍女,只带了翠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推开公主府的大门,看着熟悉的庭院,三公主忽然觉得一身轻松。她摘下头上的凤钗,换上素色的布裙,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
“翠儿,去沏壶茶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翠儿笑着应了,转身去了厨房。阳光洒在三公主身上,暖洋洋的,她望着院角那棵新栽的石榴树,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曾抱着她在御花园里摘石榴,那时的她,笑得无忧无虑。
原来,快乐从来不是靠别人给的。
而林府里,林一正陪着南枝在院子里种草药。南枝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药苗埋进土里,林一则在一旁给她递水,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默契得像一对过了多年的老夫妻。
“听说三公主和驸马和离了。”南枝忽然想起丫鬟说的话,抬头看向林一。
林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给药苗浇水:“嗯,听说了。”
“她……会不会难过?”南枝轻声问。
林一放下水壶,揉了揉她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南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知道,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眼前的人,眼前的日子。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南枝靠在林一肩上,声音软软的:“林郎,这样真好。”
“嗯,真好。”林一握紧她的手,心里一片安宁。
林一替南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温声道:“苏青青这两天还在养身体,我得去看看她,安置好就过来陪你。”
南枝仰头看他,眼里没半分芥蒂,只轻声道:“你去吧,苏姐姐刚受了累,是该多陪陪她。”她知道苏青青性子温顺,在府里向来谨小慎微,林一能多顾念些,总是好的。
林一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别乱跑”,才转身往苏青青的院子去。
他刚走,南枝就对守在院门口的阿福说:“去让厨房炖碗鸡汤来,不用太浓,清淡些就好。”
阿福愣了愣:“姑娘是想喝吗?刚才厨房还说要给您炖银耳羹呢。”
南枝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不是我喝,给苏姐姐送去。她这几日辛苦,多补补总是好的。”
阿福恍然,连忙应声去了。
南枝站在廊下,望着林一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林一心里有她,可苏青青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又是真心待这个家,她不想让林一为难,更不想让苏青青觉得被冷落。
不多时,阿福提着食盒回来,里面是刚炖好的鸡汤,还冒着热气。南枝接过食盒,对阿福说:“我亲自送去吧,正好看看苏姐姐。”
她提着食盒走到苏青青院外时,正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林一大概在跟苏青青说着什么,语气听着还算温和。南枝停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苏姐姐,是我。”
里面的声音停了,很快,苏青青的丫鬟开了门。南枝走进屋时,见苏青青靠坐在床头,林一站在床边,手里正拿着本医书翻看。
“妹妹怎么来了?”苏青青有些意外,连忙想坐起来,却被南枝按住了。
“听说姐姐还没好利索,让厨房炖了碗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南枝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润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