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控制不住原身
着这亲近宣泄出来。

    夜深时,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林一侧身躺着,看着身边累得睡熟的苏青青,她的眼角还带着点泪痕,唇边却挂着浅浅的笑意。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指尖的触感细腻,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茫然。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一半是责任,一半是放纵,可怀里的温软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安稳,反而让他更想念南枝睡时安稳的呼吸。

    他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更鼓声隐隐传来。林一望着南枝院子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他终究还是欠了两个人。

    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时,林一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帐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襟,指节泛白,额角沁着层薄汗,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还没褪去,像有无数条小蛇在血管里窜动,逼着他遵从本能行事。昨夜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那些失控的亲吻、强势的拥抱,都带着不属于他的狠劲。他想推开,想冷静,可四肢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连呼吸都跟着那股蛮力走。

    “夫君……”

    苏青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透着点难以言说的虚弱。她艰难地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青紫的痕迹。她望着林一的背影,眼里带着点怯意,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一猛地回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混沌。那股被原身思想裹挟的感觉还在,让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哑,带着点不耐烦,却又不是针对谁,更像是对自己的无力。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的生理反应还在叫嚣,大脑却像蒙了层雾,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想法,哪些是被强加的念头。他只知道,此刻心里那片麻木的空白,让他连疼痛都感受不到,更别说对眼前人的怜惜。

    苏青青被他眼底的陌生惊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属于温柔的冷硬,心口忽然一疼。昨夜的温存仿佛是场梦,梦醒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疏离的男人。

    “是不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指尖紧紧攥着锦被。

    林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混沌散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他站起身,避开她的目光:“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房间,脚步有些踉跄。走廊上的冷风灌进衣襟,让他打了个寒颤,那股被控制的感觉才稍稍退去。他扶着廊柱喘息,望着南枝院子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恐慌——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而帐内,苏青青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缓缓躺回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昨夜的欢愉还残留在肌肤上,可心里那点暖意,却被他刚才那句冰冷的“没什么”浇得透凉。她慢慢蜷起身子,指尖划过那些暧昧的痕迹,忽然觉得,这疼痛,还不如从未拥有过。

    林一刚走到月亮门,就见南枝站在院外的石榴树下,手里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鲜枣。晨光落在她发间,那支野百合簪子虽有些蔫了,却依旧衬得她眉眼清亮。

    “林郎。”她抬头看见他,脸上漾起浅浅的笑,“昨天……一直在陪着苏姐姐吗?”

    林一喉咙发紧,避开她的目光,嗯了一声:“总得陪着她。”心里那股被拉扯的钝痛又冒了出来,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里面读到失望。

    南枝却像没察觉他的异样,走上前把竹篮递给他:“这是后院刚熟的枣子,甜得很,你拿去给苏姐姐尝尝。”她顿了顿,语气诚恳,“苏姐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爹娘又尽心,你是该多陪陪她,跟她多说说话。”

    林一接过竹篮,指尖触到微凉的竹编,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总是这样,通透又体贴,从不说半句怨怼的话,可这份体谅,却让他更觉亏欠。

    “你不怪我?”他忍不住问,声音低哑。

    南枝眨了眨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怪你做什么?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苏姐姐是你的夫人,你多待她好些,是应当的。”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领口,“只是别累着自己。”

    林一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切。他忽然觉得喉咙哽得厉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南枝……”

    “嗯?”她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有你真好。”

    南枝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阳光穿过石榴树的叶子,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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