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伸手接过卖身契,心中如释重负。他细细端详着这份薄薄的纸张,仿佛看到了紫棠即将迎来的自由。小心翼翼地将卖身契放入怀中,林一说道:“既然手续已办妥,我这就带紫棠走。”言罢,转身唤来紫棠。
紫棠得知赎身手续已然完成,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感激与喜悦。她莲步轻移,来到林一身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大恩,紫棠愿此生追随公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一微笑着轻轻扶起紫棠,目光温柔且诚挚,认真地说道:“我为你赎身,并非图你报答。只盼你能从此摆脱这风尘之地的枷锁,去自由地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你往后无需有任何负担,天高海阔,任你翱翔。”
紫棠听闻此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她满心感动,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林一的这番话,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公子,您的大恩大德,紫棠没齿难忘。若不是公子,紫棠恐怕此生都只能在这声色场所中沉沦。如今您给了我自由,可我……”紫棠哽咽着,一时语塞。
林一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莫要再说这些。你如此聪慧灵秀,自当拥有美好的人生。若你愿意,可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稳度日;若有其他志向,我也定会全力支持。”
紫棠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好好生活,不负林一的这番苦心。
林一看着紫棠,眼神中满是关切,继续说道:“你刚从飘香园出来,一个人在这世上,连个住处都没有。我已给你租了一处房子,虽不算奢华,但干净舒适,你可暂时住下。”
紫棠听闻,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她抬眸望着林一,轻声说道:“公子,您对紫棠实在是恩重如山,紫棠……”林一微笑着打断她:“莫要再提报恩的话,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着,林一便带着紫棠来到那处租好的房子。房子位于一条幽静的小巷中,青瓦白墙,透着几分古朴的韵味。林一推开门,屋内布置简单却温馨,桌椅、床铺一应俱全,桌上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为这屋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紫棠走进屋内,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公子,这……这实在太好了,紫棠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所。”林一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你喜欢便好。往后这就是你的家,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派人来告知我。”
紫棠眼眶泛红,再次向林一福身行礼:“多谢公子,紫棠定不负公子所望。”林一站在门口,看着紫棠,心中思索着,自己在朝堂局势错综复杂的当下,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是否妥当。但看着紫棠眼中对新生活的期待,他又觉得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只是不知这小小的善举,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
林一从袖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紫棠面前,目光温和且关切地说道:“紫棠,这屋子里虽已备了些日常物件,但你若有什么想添置的,无论是精致的妆奁,还是喜欢的衣衫,亦或是其他物件,都尽管去买,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女人家,总归要对自己好些才是。”
紫棠望着那锭银子,眼中满是感动与犹豫,她嗫嚅着嘴唇:“公子,您为紫棠做的已经太多太多,这银子……紫棠实在不能再收下了。”林一轻轻将银子塞到她手中,微笑着说道:“收下吧,就当是我这个朋友的一点心意。你如今开始新生活,手头宽裕些总是好的。”
紫棠眼眶泛红,终是收下了银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如此厚爱,紫棠不知该如何报答。往后若有用得上紫棠的地方,公子但说无妨。”林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我说过,无需报答。你只管好好生活,便是对我最好的慰藉。”
林一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然渐暗,便转身看向紫棠,温和地说道:“紫棠,时间不早了,你奔波了这许久,也该累了。好好休息,尽快适应一下这新环境。我改天再来看你,这会儿我得先回家了。”
紫棠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乖巧地说道:“公子一路小心,紫棠定会照顾好自己,静候公子下次来访。”说着,她轻轻将林一送至门口。
林一迈出房门,又回头叮嘱道:“若有任何事,切莫逞强,派人到府上报信便是。”紫棠微笑着点头应下:“公子放心,紫棠省得。”
林一转身,沿着小巷渐行渐远。他的身影在昏黄的暮色中逐渐模糊,心中却仍牵挂着刚刚安顿好的紫棠。
苏青青站在府门口,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当看到林一那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与温柔的笑容。旋即,她转头吩咐身旁的下人:“快去,把熬好的药再热一热,给少爷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