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棠听到声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林一狼狈地摔倒在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继续加快脚步向内堂走去,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腰间一阵钻心的疼痛,只能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紫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满是无力与绝望。
林一咬着牙,双手撑地,拼尽全力挣扎着起身。尽管身子摇摇欲坠,他还是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朝着紫棠离去的方向喊道:“紫棠,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
然而,他的呼喊并未换来紫棠的回头,反而引得那些本就恼怒他坏了好事的公子哥儿们变本加厉。那个壮硕公子一挥手,招呼身边几个同伴,冷笑道:“这小子还挺有骨气,既然他这么想碍事,咱们就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在这儿撒野的下场!”
话音未落,几个人一拥而上,对着林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一双手抱头,试图护住要害部位,可雨点般的拳脚还是不断落在他身上。他闷哼着,却依旧倔强地重复着:“别让紫棠……错下去……”
周围的看客们,有的面露不忍,却也不敢出声阻拦;有的则在一旁嬉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老鸨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怕得罪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只能干着急。
“哼,还嘴硬!”壮硕公子一脚踢在林一胸口,林一顿时向后仰倒,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望着紫棠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紫棠……”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拳脚更加凶狠地落下,林一的意识渐渐模糊,可他心中仍盼着紫棠能回心转意,不要走上那条他认为的绝路。
就在林一意识愈发模糊,感觉自己快要陷入无尽黑暗之时,突然,一阵急促且威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住手!你们这群大胆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位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衙役冲了进来。原来是附近巡逻的捕头,听到飘香园这边喧闹声异常,还夹杂着求饶与打骂声,便带人前来查看。
那些正围着林一施暴的公子哥儿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壮硕公子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公子的事,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捕头面色冷峻,丝毫不惧,走上前一步,朗声道:“不管你是谁,在这京城天子脚下,公然打人便是犯了王法。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衙役们得令,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一干人等迅速控制住。
捕头走到林一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见林一气息微弱,满脸是血,赶忙说道:“快,去叫郎中,再准备担架,务必保住这位公子的性命!”
与此同时,紫棠在里间听到外面动静,心中莫名一阵慌乱,不顾老鸨阻拦,匆忙跑了出来。当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林一身边,泣不成声:“林公子,你这又是何苦……都怪我,都怪我……”
很快,郎中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皱眉说道:“这位公子伤势严重,需尽快送回医馆救治,否则性命堪忧。”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林一抬上担架,送往医馆。一路上,紫棠紧紧跟随,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担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林公子,你一定要撑住……”
到了医馆,郎中立即展开救治。紫棠守在医馆门口,心急如焚,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她回想起与林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懊悔不已,痛恨自己为何如此倔强,非要走上这条绝路,害得林一为她遭受这般苦难。
不知过了多久,医馆的门终于缓缓打开,郎中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紫棠赶忙迎上去,焦急问道:“郎中,林公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性命之忧?”郎中微微皱眉,说道:“性命暂时无忧,但这位公子伤得太重,身上多处骨折,还有内伤,需要长时间调养,能不能完全恢复,还得看他的造化了。”
紫棠听闻,心中一松,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她咬了咬嘴唇,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守在林一身边,照顾他直至康复,以偿还这份恩情…
林一在混沌中沉浮,不知时光流逝。过了很久,他才悠悠转醒,眼皮沉重得如同压了千斤巨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床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却牵扯到伤口,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林公子,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紫棠那张满是憔悴与担忧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守了很久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