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飘香园的其他雅间里,客人们听闻紫棠被林一“包”下,一整天都不再接客的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身着锦袍的富家公子将手中折扇狠狠一合,怒声道:“这成何体统!紫棠向来是这飘香园的招牌,怎能被一人独占?我等也是花了银子来寻欢作乐,难不成就要被晾在这儿?”说罢,他气得在房中来回踱步。
旁边一位文人模样的客人也皱眉附和:“是啊,紫棠的才情出众,琴艺更是一绝,我本就冲着她来,如今却吃了闭门羹,这飘香园着实过分。”他摇头晃脑,一脸的不满。
还有几个平日里就爱慕紫棠的年轻公子哥,此刻更是满脸的愤懑。其中一人咬牙切齿道:“这姓林的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如此坏我等好事!不行,我定要找老鸨理论一番,怎能让他坏了这规矩。”说罢,便要冲出去找老鸨算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整个飘香园因为紫棠被包一事,气氛变得格外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冲突。这些客人平日里在城中也是有头有脸,如今却因为紫棠之事碰了钉子,面子上实在过不去,都想着要讨个说法。
老鸨眼见这群客人闹得厉害,赶忙扭动着臃肿的身躯,满脸堆笑地周旋其中。“各位爷,消消气呀!”她提高音量,试图盖过众人的嘈杂声,“你们想要紫棠姑娘陪,也不是不行。咱们飘香园向来公平公正,价高者得!谁出的银子多,紫棠今晚就陪谁,各位意下如何?”
那位富家公子听闻,冷哼一声,率先开口:“哼,这还像话!我出五百两,今晚紫棠归我!”他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
文人模样的客人不甘示弱,折扇一挥:“五百两就想独占紫棠?我出八百两!”他瞥了一眼富家公子,神色颇为得意。
年轻公子哥中的一人也急了,喊道:“一千两!我看还有谁跟我争!”他握紧拳头,一副势要拿下紫棠的架势。
一时间,众人竞相出价,场面愈发激烈。老鸨在一旁看着,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心中暗喜:“嘿嘿,这下可赚大发了。”然而,她也隐隐担忧,不知这价高者得的法子,会否让林一那边生出变故。毕竟林一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她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在紫棠的房间内,外面出价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却丝毫影响不到此刻房中的温情氛围。林一轻轻握住紫棠的双手,目光满是关切与担忧,柔声道:“听,外面闹得厉害。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这青楼之地鱼龙混杂,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紫棠微微颔首,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放心,紫棠省得。只是……紫棠实在害怕失去公子,害怕又回到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
林一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轻声安慰:“莫怕,我定会尽快想办法凑够赎身银子,带你离开这苦海。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
紫棠依偎在林一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仿佛找到了世间最安稳的港湾。她喃喃道:“紫棠信公子,哪怕等待再久,紫棠也愿意。”
随着叫价声攀升到顶点,一个年轻气盛的公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反了天了”,便猛地冲上前去,“哐当”一声用力拉开房门。
门内,紫棠正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林一怀里,这幅亲昵的画面瞬间映入众人眼帘。那公子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他们为了能博得紫棠一丝青睐,不惜一掷千金,可紫棠总是冷若冰霜,别说这般亲密依偎,哪怕稍稍碰一下她的手,紫棠都会面露不悦,避如蛇蝎。
此刻,看到紫棠在这个陌生男子面前如此柔情蜜意,众人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好啊你,紫棠!平日里装得那般清高,对我们爱答不理,原来早有相好的藏在这儿!”那公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其他几位客人也纷纷附和,“亏我们还对你一往情深,大把银子往外掏,你却在这儿和野男人卿卿我我!”
“就是,这飘香园简直欺人太甚,把我们当猴耍!”
一时间,房间门口骂声一片,众人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林一和紫棠生吞活剥了一般。气氛剑拔弩张。
林一轻轻将紫棠护在身后,迎着众人愤怒的目光,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开口道:“诸位,且先息怒。你们虽在这飘香园花了银子,可扪心自问,又有几人是真正尊重她的?不过把她当作取乐的玩物罢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质问:“你们仗着钱财,对她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便恶语相向。在你们眼中,她不过是个能随意买卖的物件,而非一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如此行径,又凭什么让她对你们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