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却没有看他一眼,他摸出手帕,仔仔细细地将白虹擦拭了一番,扬首道:“这是哪位小友的法器啊?”
陆怀川刚想开口,明韫山便行礼道:“多谢前辈相救,这是在下的匕首。”
“吹毛断发,寒光摄人,”青年几步攀上他们所在的屋顶,手中还把玩着白虹,含笑道,“匕首虽小,却能让元婴期魔族避其锋芒,当真不俗。它叫什么名字?”
陆怀川总觉得他看似佻达的笑容下满是算计,当下一阵恶寒。
她沉默地看向明韫山,男孩镇定地直起身,道:“白虹。”
“白虹贯日,众魔避之。”青年说,他握着刀柄,将刀刃朝着明韫山递了过来,“好名字。”
明韫山道一句“谬赞”,伸手便要将它接过来。
青年却又向后一收手,笑道:“哎,小友莫急。刀名我已知晓,还未问过小友师承何处?”
来了。
明韫山冷静地抬起眼睛,他眼也不眨,道:“无名门派,不及青玄剑宗之万一。”
“单木灵根,入道不过一年有余,便已是练气八层。”青年随意地扫了明韫山一眼,就将他的修为、灵根尽数说了出来,“小友天赋卓绝,不知可有兴趣来我青玄剑宗?”
陆怀川已从明韫山的话音中听出,这青年所在的门派是东洲势力很大的门派。她略略悬心,心中却很清楚明韫山会作出什么回答。
“多谢前辈垂爱。”明韫山又行一礼,不卑不亢道,“青玄剑宗剑法精绝,掌门美名远扬,我心向往之。然而师尊已上了年纪,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曾发誓为他养老送终,因而我不想也不能弃他而去。”
青年倒是很好说话,他闻言,欣然点头道:“如此,那倒不好强人所难了。”
他一面说,一面将白虹递了过来。
原本在地上垂首站着的少年忽然抬起头,唤道:“大师兄!”
就是这一声突兀的喊,惊醒了立在一旁的陆怀川。她心中一沉,不顾一切地朝那青年撞过去。
陆怀川虽已入道,身上的灵力却可以忽略不计,因而青年没能防备她的那一撞。他手上的劲一松,条件反射地抬脚将陆怀川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血液迸溅。
明韫山恭敬伸出的双手,被白虹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