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虽然衣着打扮普通,但气质非凡,几个农户一时间不知所措。
相长歌望着后面的队伍,说道:“不如休息片刻再走。”
“正有此意”相九阳招呼小二,“劳请小哥倒茶水来。”
说完,便解下腰间钱袋子扔给小二。
小二掂掂重量,喜笑颜开:“好嘞,茶水马上就来。”
一个农户大着胆子问:“两位是从宫里来的?”
相九阳身边的牛子公公昂起头回答:“你面前的是北陵国大皇子和四公主,还不拜礼?”
几个农户心下一怕,颤颤巍巍就要跪下,相九阳眼见叫着他们:“不必行礼,几位老伯坐着就好。”
方才和相长歌谈话的那个人多次擦汗,看向相长歌,后悔说了那些话,不过好在相长歌似乎并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赶紧喝完茶,农户慌忙告别。
相九阳看着他们的背影问:“我们很吓人吗?”
牛子弯着腰拍马屁:“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看见真龙之子肯定惧怕。”
相九阳笑了笑,“莫要说这种话,四妹妹该要笑话我教导无方了。”
相长歌莞尔一笑:“我和皇兄彼此彼此。”
相九阳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那个宫女是真性情,我笑她只是觉得可爱。”
“哦?”相长歌将被子推向他,眼神逐渐上移,问:“莫不是皇兄对她有意?”
相九阳说话半遮半掩,猜不出真假,“要是我喜欢,四妹可否割爱呢?”
相长歌脸色瞬间沉下来,回了他三个字—不可能。
相九阳尴尬笑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牛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不就是个宫女嘛,他家主子喜欢那是她的荣幸。
“薇儿与我而言,无与伦比,无可比拟”茶水中映射出她的倒影,睫毛轻颤,眼中流转着某种情愫。
相九阳点头,“这么说来,采薇姑娘有特别之处,当时选贴身宫女,她主动请缨,我就知道这人心智不一般,为人真挚,看来我失去了一个好机会。”
他说完,故意仰天叹气,俊美的脸上一丝愁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你的,皇兄身份高贵,好机会有的是。”
在相九阳听来潜含义就是,她只有顾采薇了,自己处在高高在上的地位,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没必要和她抢一个小宫女。
相九阳语调低了两分,“皇宫秘事,欲说还休。”
“四妹,皇兄这层身份真是让我厌倦啊。”
牛子公公害怕,赶紧劝道:“主子,这话可不兴说。”
相长歌追问:“皇兄有机会万人之上,为何厌倦?”
相九阳像是醉了,脖子涨红,“我无意,自然厌倦,况且未来兄弟之间你死我活的场面我实在不想看见。”
相长歌挑眉:“二哥想要当皇帝的心可不小,不管你想不想他都会除了你。”
相九阳手一颤,茶水不小心甩了出去。
相长歌继续说:“皇兄年念手足之情,他可不会,说不定连相宫拙都下得去手。”
相九阳皱眉:“五弟并不能造成威胁,他不会的。”
相长歌:“五弟背后有母族支持,不可小觑。”
相九阳头痛,这些事他一点也不想去想。
他缓缓抬头,问她:“那四妹呢,你想谁做皇帝?”
“出类拔萃者可。”
相九阳问的更具体了:“我和相廉谁?”
相长歌对上他的视线:“不敢妄言。”
相九阳摇头,有些颓废:“我不想当皇帝,可我知道要是相廉继位,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我身为兄长要爱护弟妹。”
他现在处于极度纠结之中,自己和大家,他左右摇摆,再加上朝中一些大臣的支持,他更加心虚。
相长歌:“皇兄何必想这么多,人固有一死,都有自己的命数,想开些,别人不需要你拯救。”
“就像小时候,我经常被相廉欺负,大家都视而不见,你也是,我后来不也好好的吗。”
相九阳没有拯救她,顾采薇拯救了她。
相九阳心痛:“四妹,并非……当时我是糊涂,后来想极力弥补你,发现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皇兄不必解释,我都理解,就像你说的,皇宫秘事,欲说还休。”
相长歌真心笑了一下:“就算没有皇兄,我也迎来了我的救星。”
相九阳一时不知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赶路吧”相长歌先他一步起来,然后骑上马独自离开。
骑马三天,终于到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