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宓嗔笑道:“二哥的宫女是侍奉你的,跟着我发挥不了真正用处啊。”
顾采薇心道:还是三公主敢怼!
能让相廉吃瘪的,就属相宓了。
相廉红着脸说:“妹妹,那些都是……是……”
相宓知道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便道:“二哥莫要说了,快选选你要哪个,结束了我好去拜见娘亲。”
相廉脸涨红,不说话小心翼翼看着相宓,或许在后悔刚刚说过的话。
相宓可不管他小情绪,一个个开始看宫女,问道:“你们有谁会读书识字吗?”
最左边的宫女低着头回答:“回公主,被卖进宫前学过一些。”
顾采薇跟着说:“我也会。”
相宓有些惊奇,“你也会?你几岁了?”
“回公主,今年九岁了。”
相宓捂住嘴巴说:“也太小了。”要是跟在她身边就跟个小凳子一样,碍眼又没用。
相宓使了个眼色:“我就要她了。”
她说的是另一个宫女,顾采薇松了口气。
相宓轻松道:“剩下的给两位哥哥了。”
顾采薇觉得自己胜算十分大了,相廉肯定不会要自己,到时候只会剩给大皇子,而相九阳性情随和定不会拒绝。
突然,相九阳眼睛亮了起来,想着前面走,笑着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望去,相长歌拖着一个时辰前的白色裙子,不过外面套了一层黑色袄子,十分宽大,一点也不适合她的身材。
相长歌脸颊雪白,睫毛上沾了水雾,是雪花在上面融化了留下的水渍。
相长歌不带微笑道:“只是来看看。”
相长歌扯扯嘴角,他知道相长歌的境况,属实可怜,湖中一屋子只有她一人居住,平时除了送饭的宫女没有能交流的人,他身为兄长实在是愧疚,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私下打发下人给她送点好吃的好穿的。
相九阳露出慈爱的眼神,相长歌觉得不适,又听见他说:“这批宫女是给所有皇子公主的,你那儿没人伺候,挑一两个回去吧。”
相长歌恹恹地,看着不精神,眼神瞟过顾采薇,道:“我一个人住习惯了,况且……也不会有人想来伺候我。”
跟着她没有出头之日,况且她住那个地方狭小简陋,不可能会有人想跟着她。
不会有人,她也不需要,相长歌是这么想的,眼神落了几次在顾采薇身上,思想中插着这女孩怎么这么傻里傻气的想法,然后心中落寞,就算这么傻的人也不会想跟着她的。
算命的说她天煞孤星,是个祸害,随了她的母亲。
相九阳心疼,拉着她过去:“怎么会,等我离开重阳宫了,出宫有了自己的府邸,就请父皇将我的院子给你。”
重华宫虽然大,但是只有四处能居住的院子,虽然很宽松每处宫殿住下所有皇嗣都不成问题,但皇帝喜爱铺张浪费,好面子,就安排一人一院了。
相长歌的小屋子是后来建的。
相廉向来看不上这个妹妹,甚至以她为耻,没好气道:“你居然还有点自知之明,你那儿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他嫌弃般朝着相九阳道:“皇兄何必为她考虑,她怕是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了,就算换到好地方也会夜夜难眠吧,她是有这个命没这个福,还住什么宫殿啊,以后随便赐给哪个官员才是她的归宿。”
相长歌没说话,只是看着相廉。
都没脾气吗?!顾采薇听的都想揍死这个混账了。
相宓皱眉,“我要走了。”
相宓规规矩矩向相九阳做礼。
相廉将相九阳抛之脑后,像个急小子追问道:“宓儿为何忽视我?”
相宓不理他,留给他一个嫌恶的表情,“娘亲等着我呢。”
相廉伸手,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步伐,慢慢放下。
莫非是自己刚刚说话太粗鄙了,吓到宓儿了,都怪相长歌,相廉恶狠狠转身,“你果然是个煞星!”
面对莫名的骂声,相长歌表情还是淡淡的。
顾采薇觉得她一定是听过太多了,被这些人欺负太久了,所以麻木了,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就遭受万人唾骂,真是可怜。
一个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天空开始降雪,雪花飘落时,两双视线汇集,周围的人和事好像都和她们无关,心跳声格外明显。
那双丹凤眼里,有种微弱的呼救声,顾采薇心中一疼,下一秒相长歌收回了视线。
相九阳站在相长歌前边,以兄长的语气教导:“相廉,你的脾气该改改了。”
相廉冷哼。
这两人在一块总是能吵起来,当然,绝大部分是因为相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