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一踩地,再挪开,下面划着条横线。
周边突然响起动静,她就要凝气防护,却在看清蹦出来的人后截然而止。
“欢迎回来!”
邬昀冬首当其冲,带着大家汴跃地奔来。
掌门慢悠悠走在最后,笑呵呵地看他们的举动。
衍遥清没有参与,依旧在不远处抱臂,做出领导风范。
晏荼盈被簇拥在众人中间,茫然地打量,“你们这是……”
“我们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邬昀冬激动道。
她扬声喊:“曲师兄,快把东西拿来!”
曲霖眼角上扬,不再是在联谊时的落败黯淡。
忙挤到人群最中,变出一碗七宝羹。
他分明紧张得手中托盘轻微晃动,却仍是漏出一排白牙,大大咧咧讲:“邬师妹说你的生辰就在今日。”
“听说晏师妹你自幼在民间生活,于是大家便合力学着做了一碗七宝羹。”
邬昀冬适时补充:“这主意还是曲师兄提出来的。”
晏荼盈眸光微动,心间萦绕着感动。
之前同邬昀冬讲的生辰,不过随口扯谎,不曾想她竟然能记住。
民间还会保持着一日三餐,这里的人闭门修炼已久,平日辟谷惯了,不曾动过火。
更没想到他们不用灵力,反而亲手做。
“谢谢……”
瞧着他们眼中闪起的期待光亮,晏荼盈接过碗,由衷地小声感谢。
与其他魔族的同伴不一样,她常常会感觉饿肚子。
她知道这是自己血脉的问题,但为了能更好融入进去,渐渐也学得不食三餐。
后来潜伏到人族独自生活,没有魔尊照应,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就干脆保持着旧习惯,不再食饭。
曲霖不好意思地摸头,“不用谢,我技不如人,还是师妹出手将他们收拾了一番,为我找回点面子。”
“师兄不必这么说,是他们同流合污。我也是万云宗弟子,该出手的。”
如今再说这话,她竟带了真情实意。
就好像自己不是魔族派来的卧底,是真的已经在这生活很久、把这当作“家”的宗门弟子。
“荼盈,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邬昀冬欣喜出声,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成果。
“是啊,师妹你快尝尝,我们每个人都有帮把手。”
“你放心,这菜是我亲自洗的,绝对干净!”
“你洗菜算什么,为了弄齐这些,我们几个可是问了许多人,才得以备齐。”
“都别说了!我还喝了许多你们失败的成品呢,我的付出是最大的。”
“我最大!”
“我才是最大!”
争辩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他人你一嘴我一嘴,叽叽喳喳的萦绕在周围。
衍遥清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轻抬手臂,在半空中一抓。
禁言术一展出,其他人顿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声。
无奈是这尊“大佛”施的,他们大眼瞪小眼,只好老实下来。
又都把视线投向晏荼盈身上。
迎着众人期盼、紧张的目光。
她端起碗,瞥了眼这已看不出原貌、颇为奇特的羹,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
“好不好喝?”
此刻被全场关注,她缓缓咽下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半晌,竟流下泪水。
邬昀冬与曲霖对视一眼,甚是疑惑。
她这反应,是太好喝了?还是感动的?
晏荼盈迅速将碗放回去,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话已打哆嗦:“好——喝……”
虽然与她扮演的清冷柔弱形象完全不符,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不禁感慨,这万云宗里的同门,简直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真是应证了那句老话:散为满天星,聚是酸甜苦辣咸。
好险,差点就让她煽情了。
察觉她反应不太对,邬昀冬疑惑更深,接过去毫无防备地大口往下灌。
“噗——”
仅仅刚入嘴,便下意识喷出来。
曲霖身上沾到一点,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她差点跪下来,“难吃”二字表现得毫不掩饰,皱着脸道歉:“对不起曲师兄,实在是太突然了。”
“谁又往里面加东西了!”
衍遥清看了这么会儿的笑话,短短哼声,终于笑了,把禁言术给解开了。
先前争辩的同门们,听了这话,皆是小步小步往后退,心虚地四面张望,低声解释:
“我怕你们又忘了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