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槽这人奇怪,性子变来变去,连让他如此的原因,都还来不及发现。
正想着,脚前滚来小灵宝。
挨了下鞋面,又躺在旁边。
晏荼盈好奇地捡起。
刚装好袋,几步外又有灵宝虚虚停下。
就这么捡了几下,她感觉自己在捡蘑菇一般。
可灵宝能像蘑菇一样跑?
不对劲。
她想不通,这大晚上能是谁在这捣乱。圣灵宫、峦丈门,好像都不太可能。
她捡了起来,屈起一条腿,使劲向黝黑处砸去。
灵宝被凝在半空,像被谁抓住。
“出来!”
话落,修长的手指暴露出来,然后逐渐显现身体。
面前的男人裹着宽长黑袍,左脸戴着小半张面具,右眼下画着两道黑线,其余露出的皮肤皆是死寂的白。
“宿荧,你怎么来了,是魔尊有话交代?”
晏荼盈泛出惊喜,立即左顾右盼,小跑上去,压低声音:“这里有个师兄对魔气最为敏感,很危险。”
宿荧将帽子撩下,温声道:“是我自己来找你的,已经服过掩息丸。”
“许久没有你的消息,去民间也没找到,以为你出了事,就去问了魔尊。”
他语气带点酸楚,“你做任务,竟然没同我说。”
她在魔族没有什么朋友,面前这人倒算一个,于是不好意思讲:“事出紧急,再加上魔尊说要隐蔽,所以并未对外说。”
“你这次过来,可是有要紧事?”
“没有。我担心你,所以想看看你。”
他从衣襟拿出小木盒,打开机关是只啄木鸟,向外弹跳,“怕你无聊,把它带来了。”
望着她的模样,比在魔族时的着装更显灵动,面上带笑:“你这么穿,真好看。”
晏荼盈想着谢临白的话,他说他一会儿就会来找自己。
于是注意着周边,没有细看,只是简单将木盒放好,“不过就是普通的衣裳。你放心,我在这里很安全,目标也快被攻略下来。”
“等我完成任务,就能回去了。”
她不经心的动作,全落入他的眼底,浮上晦暗,“是男是女。”
她急急道:“是这里的大师兄谢临白,我已经能近得了身,你帮我托话给魔尊,等他成功爱上我,秘法下落自会问出。”
宿荧抓住她袖子,眼瞳幽深,“你从未做过这任务,你会爱上他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记着他是我的目标,自然不会爱上他。”
晏荼盈没管顾他的动作,心中全然是怕人等会儿赶来撞见的谨慎。
她又开始用神海探识附近,“你先赶紧走,等会儿人来了就不好解释了。”
谢临白越来越近。
他不动,她推着他走,“快走,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在附近了。”
宿荧静静盯着她,稍扭身,消失在这里。
他刚走,晏荼盈立即挥掌对自己腿上来了下,然后跌倒在地。
“大师兄,我疼。”
等谢临白赶到,她已经换上泪眼,“天黑了,我光顾着赶路,没注意到附近还有坑。”
他蹲下,秉着男女之防,没有掀开裤子查看,只是展开手施以灵气。
“我已找到许多,咱们宗门不会垫底。”
“这只是联谊,不必着急。”
谢临白专注地治疗她腿上的伤口,没有注意身后的树上又出现了身影。
晏荼盈本挂着摇摇欲坠的眼泪,直到瞧见宿荧又出现。
他没走,甚至还想要对他出手。
她立即凑得更近些,微靠在他胳膊上,委屈讲:“我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你又不在,我害怕圣灵宫的人会找回来,所以想要赶紧去找你。”
对上沉沉的目光,她无助的眼神迅速换上警告。
谢临白不动声色地往回躲,却依旧被她跟着往上贴,所以就导致:
一个使劲往后仰,一个使劲往前倾。
晏荼盈笑脸下咬着牙:若不是要护着你,我还能让你这么嫌弃我?
宿荧望着这“相处和谐”的场面,周边气压急降,阴沉地盯着。
周遭环境变得扭曲,花草树木流下鲜血。
见谢临白消失不见,他也一撩衣袍消失在夜色中。
“宿荧!”
晏荼盈望向他的方向,心中一沉,宿荧使出了勾人心魔的招式。
他竟然不顾自己的警示。
她无奈扶额,简直是心累,又一个来捣乱的。
她当即起身,这是宿荧的主场,如果要对谢临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