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窈窕走过去:“薛公子,你是咱们新弟子中最厉害的,若是往常咱们自己人对决,肯定能把人打得落花流水。”
说着,表情带上不忍,改口:“不过……”
“他们太强了,恐怕你也不是他们对手,这第一场咱们怕是就要落败了。”
对面是各大宗门里的天之骄子,他们合力的黑幕,就连资历深些的师兄都承受不住。
更何况这个初出茅庐的。
听了她的拱火,薛天佑咽了咽口水,虽然犹豫,但凭着“纯真”的脑子,最终还是不负所望地表态:“哼,他们不过是多参加了几次联谊,有什么神气的。”
毕竟他可是家族算出来,能拯救世间的天选之人!
想到这,他腰板儿不自觉挺直了些。
身负如此重担,平日已经够隐藏了。但此刻宗门受难,他不能视而不见,只好挺身而出,展露出自己光环一幕。
马上就要等到众人惊讶的神情了,他傲然与她讲:“土包子,待会你擦亮眼,好好学学我是怎么给他们好看的,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遂而飞身上台。
“加油啊!你可是咱们万云宗最后的希望了!”
晏荼盈跟着小跑几步,用尽力气地细声喊。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台上几人交换了视线,又开始打击心理。
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接着吐槽:“万云宗真是落寞了,连这种土人都会要,那花绿衣裳跟个瓶子似的,连我家中灵犬都不套。”
“一人这样,全上等的宗门跟着丢脸。”
薛天佑没想到他们嘴这么毒,先是怔愣,又瞧着底下捂嘴憋笑的晏荼盈,脸霎时黑了。
他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裳,不服输地回过去:“你们懂什么,这才是最高雅、奢华的配色。”
“你们这穿的素衣淡裳的,跟守灵似的,哪里有上等宗门的样子。”
“等我以后出名,这样的就是最风靡的。”
对面人懒得再听这个花瓶子说话,直接奔上前:
“少废话,受死吧。”
方才还叫嚣着要给他们好看的薛天佑,这时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灵力,下意识往后退。
晏荼盈仍是火上浇油:“薛公子加油啊!你可是说要治一治他们的!”
这话再出,剩下几个皆是反问出声,也纷纷出手。
“晏荼盈!你害我是吧!我什么时候说要治他们了!”
巨大压力袭过来,薛天佑瞠目结舌。
她继续补充:“别怕,你可是天选之人啊。”
他顿时稳住步脚。
是啊,他身扛光环,是最有天赋、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身姿卓越、能够拯救世间的奇男子!
平复好心情,他怒吼地迎着攻击。
晏荼盈悠闲站在台下,听着意料之中的尖叫:“啊!!!”
“呕——”
“呀……”
“哎——啊!”
片刻后,妄想一战成名的薛天佑,浑身青紫地被扔到台下。
他大梦破碎,无助地颤抖着眼,艰难、坚强地伸出手,“这、不对……”
晏荼盈轻勾唇。
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大话。
这场对决掺了脏,早已不是单纯实力高低的问题了。
“还没来得及擦亮眼,就结束了。”
她笑眼弯弯,语气含着假意的可惜:“真是太遗憾了,没有学到什么,下次可能没有薛公子给的机会了。”
这话听的薛天佑又吐一口血,颤颤巍巍开始挪身体。
“土包子……你害我……”
见他要朝自己爬过来,晏荼盈皱眉,即便离得距离远着呢,也缓慢往后退。
没退几步,后肩撞到坚硬东西。
不同的人,要展出不同的形象,她立即换了表情,懵懂回头望。
谢临白眉眼冷淡,俯视着她无助的神情,开口:“注意些。”
攻略的人是冰山,连话都分不出来是关心、还是责备。
晏荼盈瑟缩,装作自己弱小心灵受到伤害,试探回:“以后会注意些的,大师兄这是在训斥我吗……”
谢临白道:“没有。”
“那就好。”
她甜甜笑,轻声道:“我有时莽撞,若是哪里惹了大师兄不喜,千万要讲出来,狠狠责骂我,我肯定会改的。”
“还有……掌门说让我拜入他门下。我知你不与其他人同行,但咱们曾并肩作战过,我想着也算有个基础。”
她双手紧张地攥着,期待抬头:“大师兄你是我撑下去的信念,我想距离这份信念更近一步。不知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修为低,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