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秘密,毕竟如今在宗门内,只有大师姐下落不明。
她觉得这推断很有道理。
谢临白是掌门最重视的徒弟,他受了伤,掌门便派大师姐来这里,涉及到她的性命,最后弃她而不顾。
而衍师姐向来想要顶替,于是便闭口不言。
如今她野心剧增,又想要超过谢临白,加上手中有了这个把柄,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也导致掌门对她可谓是纵容。
对,极有可能是这样!
晏荼盈觉得自己挑破了机密,一切都浮出水面。
不过……
她看向呆愣的谢临白,只是这人怎么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
拜别了阁主,返程的路上,太阳已经逐渐下山。
晏荼盈抬头仰望,心道今日这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又注意到身边人的情况,她贴心问:“大师兄,你还好吧?在想什么。”
谢临白原本在失神,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低声讲:“无碍。”
她试探问:“阁主刚才说的同门,会是衍师姐吗?”
许是真的心存疑虑,他坦诚讲:“不清楚。”
然后又补了句:“不过不像。”
晏荼盈点点头,这种照顾同门,甚至于“相求”的程度,确实不像是衍师姐能做出来的事。
按照衍遥清的性格,恐怕只会看笑话般的,让他死远点。
“那会不会是大师姐?”她又继续试探。
邬昀冬是大师姐的狂热迷妹,但就连她都不曾知道身陨的消息,想来是万云宗刻意隐瞒。
那谢临白又知道多少内幕?
“大师姐?”
他尾调扬起,透着疑惑,嗓音清冽:“从前宗门内,好像是有位天赋异禀的同门,应该是你说的这人。”
晏荼盈眉眼惊讶地上扬:哦吼。
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失忆吧?
连路人都知道的大师姐,他竟然不知道?
说话间,谢临白凝眉顿足。
背上的剑骤然出鞘,带着他向密林深处刺去。
他这反应……是魔族!
晏荼盈赶紧跟上,看看是什么情况。
越往里探,能见度越低。夜色逐渐如墨,各类高大枯木将天空隐藏,只露出一点弯月。
停下时,才发觉周围温度也已冷得像是冬日。
附近游荡着孩子隐约的哭声,将这一片显得额外凄凉骇人。
晏荼盈没找着谢临白,却嗅到同类气息,只得先循着过去。
最终,她停在一个巨大树洞里。
里面枯草遍地,蜷缩着几个孩童,各个泪痕满脸,惊恐地瞧着她。
身后传来危险感觉,她当即转身,拔剑甩出剧烈灵力。
被击倒的魔族喽啰手捂胸口,痛苦倒地:“小丫头片子,你是何人!”
晏荼盈呢喃,对着那些小孩施了沉睡咒。
然后神情凌然地收起剑,释出结界魔气,将这片地笼罩,防止谢临白突然找来。
“我姓晏。”
喽啰感受到不一般的魔气等级,又听她这话,表情当即换上惊恐,连忙跪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晏护使。”
“说,这是怎么回事。魔尊说过,不会动人族的孩子。”
“是你们私自之举?还是月沙菱的主意。”
她向前迈步,喽啰则缓缓向后退。
他眼睛骨碌碌转,没解释,先问:“您莫不是与那位男修士一起的?您可是咱们魔族的护使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被甩飞,重重砸地。
“我做事自是听从魔尊,还需要来跟你们解释?”
晏荼盈不想再跟他废话。双指并拢,凝出黑雾,对准他的脖子。
“再不说,你便留在这吧。”
眼瞅着她真要动手,喽啰连忙讲:“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仰着头,斜瞥着她的手,解释:“人族看咱们休养这么久,便愈加过分,连魔族领地都任意踏足,实在是欺咱太甚。”
他讪讪笑:“所以小的只是想吓吓他们,您来得巧,还什么都没干呢。”
晏荼盈姿势没变,黑雾从手指窜出,在他脖颈绕着。
接着,以她自身为起点,向四周迸发出白色光辉。
她闭眼,用神识感受着这片土地情况。
谢临白在另一地方,已斩完其余几个魔族,将树洞里的孩子救出。
或许一会儿就该找来。
她这动作做的莫名其妙,喽啰扫视着附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受到,好似有风飘过,将树枝晃得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