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随着转去,还不等发现什么有用的,便先看见最中央的身影。
有人!
她立即屏住呼吸,慢慢退回去。
可渐渐退出门外,她后知后觉。方才那人的身影,怎么觉得甚是眼熟。
她又走回去,脚步放轻放缓,慢慢撩开帘子。
谢临白还穿着那身脏衣裳,整个人团在草席上,丝毫没有以往的规矩疏离。
他闭着眼,像是熟睡,连她的到来都不曾发现。
晏荼盈轻歪头,嘴角勾起笑。
这人与这地方,果然都有问题。
难道他到了雨天就会这样?
她心中有了主意,既然方才找不了好借口,如今就是新机会。
桌上的东西都被扔到路上,她又刻意释放了些灵气。
几招下来,制造出动静,引先前的巡逻的人过来。
刚才隐约听他们提到了衍师姐,她平日就与谢临白不对付。
只是不知她手下的人,又会如何表态。
待两人赶过来,晏荼盈已躲到远处的树上,默默看戏。
他们刚闯进去,就有厉声质问:“谢师兄,今夜除了我们巡逻的人,没有人会出来,更何况这是封禁的藏书阁,你是要做什么!”
“身为师兄却不守门规,若是你拿不出来掌门的执令,那就别怪师弟们了。”
“你说你不知为何到此,难不成是中了什么术法,被逼着来的。又或者,你根本不是大师兄?”
晏荼盈手掌撑脸,好整以暇地听着。
看来他们效忠衍师姐,连带着对他充满敌意。
倒是没想到,这个师姐治下之力如此厉害,能让人衷心跟随,连大师兄都不放在眼里。
里面的人还在争论:“我们在这外面找到了掉落的书,又在这看见大师兄你,说明你分明是躲进来的。”
“难不成是嫉妒衍师姐的能力,想要找禁书,企图增加修为?”
“一派胡言。”
谢临白眉目冷淡,轻掀眼皮。
面对他们的不尊重,他并不生气,只是在提到后面那段离谱的话,才正色回答。
晏荼盈明白了,他们似乎并不想管谢临白真正目的,只是要寻个由头,治了他的罪。
“还是请大师兄跟我们走一趟,到衍师姐与掌门面前去说吧。”
说着,他们便要上前将人带走。
谢临白没动,回绝道:“等到明日,我会亲自去说。”
他刚伸手要回防,晏荼盈立即看准时机,冲他们伸手弹了下。
其中一弟子被电光击到,直直向后瘫。
见自己被伤了,他嚎得恨不得声音传出百里地:“我们平日唤你一声师兄,你竟然直接动手!”
谢临白疑惑看向自己的手,竟然没有否定。
她凝神看,他今夜似乎真的不对,连出没出招都不知道。
他们见他不反驳,更加恼怒,随即上前争斗。
而他没有想要对抗,只是一个劲地躲着。
来来回回的,从院内打到院外,谢临白还是没落得下风。
晏荼盈等不下去了,低喃:“这么墨迹。”
索性又甩手,将谢临白先打出去。
弟子瞪大眼,以为是自己做的事。
霎时得意大笑,嘲讽道:“师兄,你也就这样啊。”
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她控制好表情,随手折断根趁手的粗树枝,当成棍子。
然后轻巧翻身下来。
趁着周围混乱,她装作惊吓,细声喊:“谢师兄,我来帮你!”
“谁——呃……”
两位弟子正要转头时,只感觉后颈一疼,便双双眼冒金星地倒下。
她把棍子扔在旁边,不屑:师兄,你也就这样啊。
自己还未使出全力呢。
就这还好意思当万云宗的弟子?不仅反应不过来,还扛不住一棍子就倒,真是无用。
心里如是想着,她面上却挂着担忧:“谢师兄,你没——”
话未说完,转身就看到……躺得安详的谢临白?
不能是给人打死了吧。
晏荼盈皱眉,按理说使的是正常劲啊,这男人有这么脆弱吗。
此刻魔尊的嘱托浮现耳畔:无论如何,获取他的心。
她心中已有决策。让他爱上自己前,先要获得信任,再往前,便是先引起他关注。
宗门女子都讲究分寸,她便要与众不同,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她将掩藏的黑袍脱下来扔远,瞧着自己身上的素白,想到要干什么后,先忍俊不禁地笑场。
随后又拍了拍脸,提醒自己的表情管理。
演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