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从民间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全是苦日子啊。
这个大腿,她抱定了!
两人在这抱头痛哭,远处却传来摄人心魂的钟声,默默提醒着。
她们不约而同抬头:糟了。
两道身影前后越过现灵台。
晏荼盈踏上石阶的刹那,眼前画面骤然改变,已然来到森林深处。
即便穿梭术修得出神入化,但现在并不熟悉要穿梭的领域,再加上不能暴露身份,于是只能由着它随机投放。
此刻四下无人,她快速赶了几步,却不曾想前方就碰上方才并肩作战的人。
谢临白身上血迹已被灵力清除,怀里还捧着野花。
她感到疑惑,他都离开这么久了,按照展现的修为,本不应在这,现在却老老实实地爬阶。
当初赶来选拔的着急,还未好好调查这个宗门。
于是她运用灵力,瞬移到他身边,带着试探性,灵动问道:“好巧,在这里碰见了,师兄怎么称呼?”
谢临白侧过头,是张不算认识的脸。
感受到莫名情绪后,他移开目光,收成往日那副冰山样子,声音轻缓,态度却疏离:“随其他人,唤我谢师兄便可。”
他脚步不减,晏荼盈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原来是谢师兄。”
她笑容澄澈:“那谢师兄为何在这里爬这么长的阶,不直接回去。”
“你的任务是先登到山顶。”
谢临白不欲多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再抬眼,面前哪里有他和石阶的身影。
剩下的,只有缓慢袭来的浓雾,将这片林子拢得寒气森森。
晏荼盈好歹也是魔族的护使,面前的变化一瞧就是障眼法,她见得多了。
既然碰见他在这里走,被投放的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路。
待她一路披荆斩棘,冲出迷雾时,才发现自己降落的地方是在半空。
学官双手背后,表情不甚明朗。
他拿着树枝,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你与她,三日后参加决斗。失败者离开万云宗。”
“可我们遭遇了魔族,荼盈甚至负伤了,所以才晚了一会儿,我要找掌门!”
邬昀冬站在旁边,已经是被说过的样子,双眼连带下方面颊泛着红。
“我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的试炼,靠你们自己的方法,没通过就是没通过,不要扯别的原因。”
学官冷冷瞧着:“都得去参加。”
“你好不讲理,简直没有心不是人!”她抬腿就想往前冲,“我们刚从生死攸关中拼回来,还不曾休息,你却——”
晏荼盈伸脚插过去,连忙将她挡在身后,思索后道:“回学官,虽是试炼,却也不能不论情理,更何况是魔族入侵这种大事。”
“先不说传出去后,其他人如何谈论万云宗,便是掌门那也不好说。”
她恭敬行礼:“我们虽时辰卡在最尾,但邬昀冬比我先到,烦请学官算她通过。”
“弟子自愿当最后一名,去参与决斗,若是不能胜出,自请离开万云宗。”
邬昀冬想将她扯起来,“荼盈,你给他行什么礼,大不了就同去参加。”
她狠狠瞪着着学官:“我们家的人向来顶天立地,还会怕那小小的决斗赢不了?”
学官搓了搓胡子,“邬昀冬,最后机会,你是卡点通过,还是与她同去?”
“我是个有心的人,不会像你那样,不近人情。”
邬昀冬气哄哄讲,转而又看向晏荼盈:“我与你一起。”
瞧见她们的样子,学官却突然轻笑,转身离去,“既然如此,你们便做准备吧。三日后,是最后考量。”
饶是心思兜转的晏荼盈,也搞不明白他这一出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是相信她们无法通过,所以已经笑出结局了?
……
考核处是露天场地,四周围墙,宽广至极,入门便是巨大的圆形演练台。
而这场地最里的上方,坐着两排人。他们的面容隐在阴影处,如此面对,倒有些压迫感。
还不知那些人是谁,晏荼盈规矩行礼,然后寻了处近位置,方便观察。
这些宗门里的弯绕,邬昀冬知道的多。先前有她提前讲解,这次应战顺序被分开,这里只剩自己,只好静观其变。
整场座位屈指可数,直到全部安静,仪式开始。
谢临白依旧是那副不轻不重的语调:“此比试不限流派,符箓书法、刀枪剑戟、灵派皆可参战。”
“不可伤人性命、不可废其修为,若有心术不正者,立请下山。”
“也请各位——”
他正讲着,晏荼盈注意身旁的人在暗暗雀跃:“本以为没通过就算结局了,竟然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