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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不住啦——！”短了一条胳膊的李绍林连长跑了进来。

    “撤……”

    徐宝珍咬着牙，‘退’字还没喊出口，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闯进了指挥室。

    马占山，临危受命黑龙江省代主席兼军事总指挥。

    走进指挥部，他那双眼睛却如淬火的刀锋，扫过之处，惶惶的人心竟奇异地定了几分。

    他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破桌前，声音沙哑却像铁锤砸在钢砧上：“撤？往哪儿撤？身后就是齐齐哈尔，是黑龙江的父老乡亲！他唐振羽能放弃荣华富贵，孤身返乡，我们差什么？日本人要过桥，可以！让他们踩着老子的尸首过去！传令！死守江桥，一步不退！”

    这是对不抵抗密令最悲壮、最决绝的忤逆！

    徐宝珍眼含热泪，抬手敬礼：“卫队团，与阵地共存亡！”

    马占山走到了地图前，伸手指着各处要塞说：“吴松林的骑兵第1旅部署在大兴以南，负责两翼包抄。朴炳珊炮兵第9团提供火力支援。屯垦军已经编为步兵第1旅，含3个步兵团、1个骑兵团、1个炮兵团，开驻大兴以南布防。我带来了工兵营、辎重营、保安第1大队、保安第2大队、东北宪兵第3大队……”

    说罢，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那盏油灯火苗狂跳：“给我守住！敢有言退者，军法从事，我马占山亲自执行！”

    “是！”作战室里12个人，齐声应答。

    李绍林连长胳膊还在流着血，马占山亲手帮他缠好、系紧后，他转身便走。

    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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