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恩波，帮我接沈阳司令部！”

    谭海立正：“是！”

    此时中国长途电话网覆盖部分省市，大城市有自动电话局，京奉铁路沿线有完善电报电话线路，只是转接繁琐，往往要等好长时间。

    所以战事时，主要还是用加密电报。

    可此时密电码被破译，就只能用电话了。

    张学良又说：“崇民……”

    “在！”高崇民上前。

    “给各国使馆通电……”

    “是！”

    沈阳。

    东北军独立第七旅旅长王以哲，兼任东北陆军步兵第十九师中将师长，当晚他正参加水灾赈济会。

    与日军精心准备相比，爆炸前的北大营内，旅长、团长均不在营。

    绝大部分官兵，早已入梦。

    辽宁省主席臧式毅被爆炸声惊醒，刚穿好衣裤弯腰找鞋，一群便衣日本军人便冲入将其软禁。

    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里，荣臻接到了张学良的电话。

    “翕生，北大营情况如何？日兵真动手了？”

    荣臻声音微颤：“是，日军正以野炮轰击营房，守兵已按您之前的指示，未开一枪！但日兵咄咄逼人，我担心……”

    张学良打断他：“务必严格执行中央命令！蒋总司令早有明电，绝不可与日方冲突！立即通知王以哲，第七旅枪支统统入库，任何人不得擅自还击！”

    荣臻急切道：“可日兵已杀进营门！官兵血性上涌，再不抵抗怕要哗变……”

    张学良厉声道：“不准抵抗！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荣臻喘着粗气，沉默。

    张学良继续道：“翕生，这是政治问题，军人只需服从！若因抵抗引发国际干预，谁担得起？即刻传令各团营长，违令者军法处置！”

    荣臻沉默片刻：“……遵命！”

    张学良语气稍缓：“莫急，我已命人再发电报详示，并转呈南京……”

    电话突然中断，传来忙音，荣臻掐着话筒怔怔出神。

    旅长王以哲闯了进来：“参谋长，到底怎么回事？道路被封，我出不了城……”

    荣臻放下话筒复述。

    “少帅怎么说？”王以哲急问。

    “枪支入库，不得抵抗！”

    “啥？！”

    王以哲气得直跺脚，冲出司令部，赶赴公安局找黄显声商议对策。

    北大营。

    日军尚未全面突入。

    电话铃响，赵镇藩抓起话筒。

    那端，参谋长荣臻嗓音变调：“少帅严令：不准抵抗！武器入库，挺着成仁！”

    赵镇藩僵在原地，瞬间泪如雨下。

    命令很快下达：不许抵抗，所有枪械封存！

    “挺着死？老子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621团三营长一拳砸裂桌角。

    营房外，日军第三中队长川岛正的狞笑穿透枪声：“支那兵没武器！杀光他们！”

    士兵被刺刀逼至墙角，赤手空拳夺门逃命者遭机枪扫射；

    新兵李二狗钻入床底，眼睁睁看着战友被军刺捅穿；

    赵镇藩双目赤红，第7次拨通荣臻电话：“日军屠杀我兄弟，请准自卫！”

    回应冰冷如铁：“国联会主持公道，谁开枪，谁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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