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2月20日,在东北军败局已定的形势下,张学良接受了苏联提出的全部交涉要求,派蔡运升与苏方签订了《伯力会议议定书》,暂时缓和了冲突。
收回中东路权益的美好愿望,招致了战败的耻辱。
此事件对张学良的影响很大。
一、他与唐枭的嫌隙修复,不再忌惮多疑;
二、他对南京政府的信任态度有所动摇,开始刻意保存东北军的战斗力,并在日后的军事上趋于保守态势,以保存东北军的实力为重。
从这天开始,张学良几乎走到哪里,都喜欢带上唐枭。
唐司令也是无奈,只好把事情都交给赵木。
至此,东北军高级将领,如王以哲、刘多荃、何柱国以及卢广绩等一众元老派,开始暗里向唐枭靠拢。
此时的东北军虽说还没有形成少壮派势力,但一些激进抗日主张、与元老派对立的中高级年轻军官,也陆续向他示好,甚至暗示愿以其为首、听其号令。
唐枭深知派系之争对军队的破坏力。
昔日“士官派”与“陆大派”之间的对立,实则是中国军队现代化路径之争的缩影:一方主张全盘效仿日本,一方则强调本土化改革。
即便老帅多次试图调和,也未能从根本上化解矛盾。
唐枭太清楚张汉卿的为人,表面谦和、内里多疑,因此他对这些主动靠近的军官始终保持礼节,却绝不深交。
无论新老将领,一律同等相待,所有私下宴请,统统婉言谢绝。
面对种种或明或暗的投靠与表态,他总是肃容回应:
“我等吃的是张家饭,穿的是张家衣,自当同心同德,拧成一股绳,全力效忠少帅,共赴东北大局!”
这番话很快传到张学良耳中,令他倍感欣慰,从此对唐枭更为倚重,再无猜疑。
1930年1月4日,辽宁省政府主席翟文选因病辞职,由臧式毅代理主席职务。
消息传到哈尔滨,翟文选已经去了奉天通志馆,悠闲地纂修奉天通志去了。
唐枭给老婆打电话,问用不用自己找找少帅。
鹤顶红说:算了,大哥对这尔虞我诈的官场实是不喜,他够了,就让他歇歇吧!
1930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才三月初,唐府小洋楼灰砖墙上的爬墙虎,便怯生生地探出了点点嫩绿。
哈尔滨中央大街,俄式建筑的穹顶镀着清冷的晨光。
1927年10月开通的俗称‘摩电’的有轨电车,沿着锃亮的铁轨叮当驶过,车铃在料峭春寒里格外清脆。
马迭尔宾馆临街的玻璃窗内,犹太银行家与山东粮商的高脚杯轻轻相碰。
窗外飘来的,是俄侨手风琴如泣如诉的《伏尔加船夫曲》。
吉林东部警备司令和警察局虽说不对付,可唐司令也好,盛局长也罢,两个人在惩治宵小方面毫不留情!
哈尔滨大大小小的帮会,几乎绝迹!
街头巷尾,只余下商铺招幌在风中轻摆的声响。
这座“东方巴黎”的从容气度,早已盖过了中东铁路那声嘶力竭的汽笛。
响马哨的晨雾尚未散尽,整齐的操练号子穿透薄纱般的雾气,回荡在青砖城墙内外。
墙外,是唐枭苦心经营出的阡陌纵横,沃野平畴;
墙内,钱庄当铺的算盘珠噼啪作响,与蒙学堂稚嫩的《论语》诵读声交织成一片安稳的市井乐章。
满载货物的马车沿着平坦官道辘辘驶向省城。
松花江码头上,每日两趟的小火轮准时喷吐着浓烟,将关东的豆麦山珍送往远方。
一切秩序井然,生机勃勃。
官道沿途的岗楼里,执勤的骑兵枪管上,甚至随意插着几枝新摘的、带着露水的野梨花苞。
昔日令行旅闻风丧胆的什么‘草上飞’、‘三江好’之流悍匪胡子,要么成了深宅大院里的护院教头,要么早已化作荒冢间无人问津的白骨。
从宁古塔到珲春,官仓里新收的黄豆堆叠成耀眼的金色山丘。
就连日本领事馆那份秘密调查报告,也不得不懊丧地记录:吉东匪患绝迹,如雪后荒原。
关内的硝烟与枪炮声,仿佛被巍峨的长白山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片黑黝黝的土地上,只有深耕的铁犁划开冻土,饱满的麦浪在风中低语,一个庞大的东北粮仓,正在唐枭治下的岁月静好中悄然孕育成形。
报纸上很热闹,南方打仗的新闻,铺天盖地。
时值三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三方合作反蒋,阎锡山任中华民国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为副司令。
起因是去年北伐结束后,蒋中正虽名义上统一全国,但实际权力分散。
冯玉祥等地方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