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桌案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眼中怒火与痛惜交织，“汉卿！我的兵能打！但这两万四也只是纸上的数字而已！”

    “他们散布在吉林东部各个乡镇，弹压匪患，戍卫边疆！”

    “仓促之间，能集结多少精锐北上？粮饷、弹药、御寒的冬装，后勤可曾跟上？”

    “你让我的弟兄们，用血肉之躯去硬抗苏俄的飞机大炮、钢铁洪流吗？此战若开，非但不能扬威，必遭惨败！损兵折将，动摇国本！更会……”

    “还是那句话……”唐枭一声长叹：“更会让日本人看清我们的底牌，后患无穷啊！汉卿，听我一句劝，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万不可意气用事！”

    “唐枭！”张学良厉声喝道，彻底撕破了那层亲密的伪装。

    他直呼其名，眼中是冰冷的失望和上位者的威严：“军令如山！我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这仗，必须打！也必须打出个样子来！收回中东路主权，不容置疑！你只需告诉我，你的兵，能不能动？何时能到指定位置？”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唐枭死死盯着眼前这位曾经共患难，又曾酒后拜过把子，如今却渐行渐远的‘兄弟’兼长官。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不容置喙的决绝，也看到了那深藏的那丝对自己兵权的忌惮。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更深的猜忌。

    所有的争辩、所有的担忧，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唐枭挺拔的身躯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下，眼中的锐气黯淡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灰败。

    “……好！”他声音沙哑，“司令长官……唐枭……遵命！”

    张学良看着他那瞬间萎靡的样子，语气稍缓：“振羽……”

    唐枭却不再看他，只是微微躬身：“司令若无其他吩咐，唐枭……身体突感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张学良回应，转身便走，步伐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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