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枭奇怪,让自己过去不稀罕,怎么这次把陈参谋长也带上了?
刘二说:“我的爷,不会把你俩拿下吧?”
贾宝鱼抬脚就踢:“你嘴吃屎了吧?”
陈卫熊笑:“吃屎是肯定的了,没开过光就好!”
刘二少爷表示自己很受伤。
第二天上午到了帅府,张学良的副官谭海引着他俩走进老虎厅,随后都愣在了那里。
就见陪在张学良身边喝茶的,是个穿着棉袍、高高大大的年轻汉子。
见他们进来,这汉子笑眯眯站起身,两只手抱拳甩过左肩,颠了三颠后,咧嘴露出满口白牙:“一杆大旗在手,吃的是山林饭,喝的是溪涧水!长白山,双枪快腿小白龙……”
“我艹你奶奶个腿儿!”陈卫熊扑了过去。
二人抱在了一起,两个大男人相互捶打着,掉下了眼泪。
一旁的张学良看到这种情形,也是眼圈泛红。
这次江东督军陈子锟前来,是为蒋中正做说客的,目的就是让东三省尽快换上他们的青天白日旗。
“二哥,你咋还他妈这么寒碜?”陈子锟笑骂。
陈卫熊说:“你小子怎么好像又长个了?”
“那是!”陈子锟嘴一撇,“二十八还窜一窜呢,兄弟我今年正好二十八……”
唐枭在一旁冷着脸说:“这个不要脸的货,小了我三岁,硬生生让我喊了半宿的大哥!”
陈子锟哈哈大笑,走过来用力抱住了他,两个人分开后,相互捶打了几下。
“江东省督军,陈大帅,真是威风啊!”唐枭话里透着醋意,“那次临走时,我送了你一把盒子炮,现在发达了,是不是得百倍奉还?”
“瞅你个抠门儿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唐枭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明明比我还抠门,还好意思说我?”
“……”
张学良起身张罗起来:“走走走,酒桌上叙旧!”
这顿酒,他几乎插不上言,也是有意让他们多亲热,早早就撤了。
陈子锟把他离开东北,到了京城之后的事情,捡着说,还说了半个多小时。
陈卫熊和唐枭也是你一句他一句,把这些年的事情讲了一遍。
陈子锟骂起娘来:“二哥,你是不是太见外了?都混成那熊样了,为啥不去江东找我?”
“别吹牛逼,你那时候还他娘的拉黄包车泡富家千金呢!找你干啥?拉车?”陈卫熊罚他干了一杯,这才饶了他。
叙完旧,酒也过了三巡,陈卫熊问他:“来做说客?”
陈子锟竖起了大拇指:“我二哥江湖人称鬼见愁,这脑子,比瓜子仁可是大多啦!”
“你他妈的这是夸我吗?”陈卫熊笑骂。
陈子锟很快就收起了那一脸的玩世不恭神色,把自己这次来的心思一五一十都说了。
“你那么看好这位蒋校长?”唐枭问。
陈卫熊斜眼看他:“那是一定的了,人家可是拜把子兄弟呀!”
陈子锟苦笑起来:“和这些没关系,更谈不上有多看好,只是矬子里面拔大个、顺势而为而已!现如今,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了!”
唐枭问:“什么意思?”
陈子锟反问:“难道你们真就想在东北这嘎达待一辈子?”
“我没问题!”唐枭说。
“可张汉卿呢?他的野心,可不比我那结拜大哥小!”
“所以……”陈卫熊扔嘴里一颗油炸花生米,边嚼边说,“迈出这一步,才有可能继承大帅遗志,走出东北!”
“二哥……”陈子锟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葵瓜子仁儿,长成南瓜籽儿了!”
“你他妈的,嘴咋还这么欠儿?!”陈卫熊拿起酒杯作势要泼,忘了刚才干完没再倒上。
陈子锟哈哈大笑。
三个人一直喝到天色放亮,都已经醉了。
陈子锟拍着陈卫熊的肩膀说:“二哥,枭兄,别、别他娘的在东北熬着了……跟我去江东,我、我那儿没有小日本子……那里才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陈卫熊没说话。
唐枭喃喃道:“东北……是我的家呀!”
第二天,两人和张学良,陪同陈子锟参观了奉天兵工厂、东北大学等地。
陈子锟秘密离开奉天,唐枭和陈卫熊送他去了火车站。
临上车前,陈子锟对两个人正色道:“二哥,唐大哥,江东永远欢迎你们!”
当天夜里,唐陈二人回了哈尔滨。
回去就闲不住,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文件。
大帅半年前签署的那份《满蒙新五路协约》,原本就引来各方不满,渐渐发酵,终于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