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曾经是车厢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两个巨大的焦黑水泥桥墩子，还有桥下满地燃烧的碎片。

    “大帅——？！”

    唐枭嘶声大吼，心沉到谷底。

    如此规模的爆炸，防弹车厢都已经解体，里面的人还能活吗？

    俞恩桂和陈海山也都喊了起来。

    “走，下去！”唐枭沿着斜坡往下走，他俩也连忙跟上。

    三人找到了吴俊升的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幸好此时车厢里只剩他和大帅……

    想到此处，唐枭不由一阵恍惚，若非当年林元魁与韩学民联手将自己逼离哈尔滨，何来今日的羽帅？

    若无今日的羽帅，张景惠又怎会在皇姑屯站上车，惦记着与他商谈妹夫复职之事？

    而自己若不是怕惊扰了吴俊升和大帅的睡梦，又怎会随张景惠去七号车厢？

    因果相循，一饮一啄，莫非都是天注定？

    又想起一次酒后，聊起吴大舌头时，李杜曾对他的评价。

    他说：吴督军这人，功过分明！

    功在于坚决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他多次重创日本策动的‘满蒙独立’行动，截杀日军运送的军火，击毙日本侵略分子。

    无情镇压沙俄支持的内外蒙古分裂叛乱，例如乌泰、巴布扎布，粉碎了日俄分裂中国的阴谋，维护了国家统一，威震塞外。

    过在贪婪敛财，强占土地，广建公馆、兴办工商金融业，已经是咱东北第二大富豪！

    简言之：功在御外侮、平叛乱、护统一；

    过在行贪敛！

    说完以后，李杜自知话多了，连忙打了个哈哈说：“醉了，醉了，满嘴的胡话……”

    “羽帅？！”陈海山叫他。

    唐枭如梦方醒，大吼：“分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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