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胡来已经在警备司令部门前,足足等了7个多小时。
真是又饿又渴又困又委屈。
就在他接近崩溃时,一个小白脸军官歪戴着军帽,一步三摇地出来了,下台阶时看了胡来两眼:“呦,这位是胡老板吧?”
胡来揉了揉眼睛,这才认出来,是那个姓刘的参谋。
“哎呀——!”胡来差点哭出来,连忙跑了几步,“太好了,刘参谋,是你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是咋了?破产了?”刘二少爷一脸惊讶。
胡来被他噎的差点吐血,可这时候不能再得罪人了,把着他的胳膊可怜巴巴道:“别提了,那天你们去我那儿,我态度不好,说话也难听,过后家父痛骂了我一顿,让我来给司令赔礼道歉……”
刘铭微笑摆手:“胡老板想多了,我家司令可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那你怎么不进去?”
胡来直搓手:“司令太忙了,一直在开会……”
“可不是咋地,他一天天闲不着,中午刚躺下休息一会儿,就被叫醒了,杂事太多……那啥,我就不陪你了,你再等等吧,我估计多说九十点钟就能下班,哦,对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说:“咱哥们处得不错,我才告诉你,别在这儿等,正门没法出入小汽车!你得去后门等才行!”
胡来真想一口老血喷他脸上,什么时候和你处得不错了?
再说了,还真想让自己等到半夜不成?
到那时候,自己就得饿死在司令部后门前。
刘二说完就要走,胡来慌忙一把扯住了他:“刘参谋,别走,你别走……咱兄弟处得不错,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吧!不行了,真不行了,兄弟我站都站不住了……”
说着话,他眼圈都红了,声音一度哽咽。
刘铭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又一跺脚:“行吧,豁出去挨骂了,我带你进去!”
胡来一躬到地,就差点给他磕一个了。
有刘参谋带着,警卫没再拦着。
走在静悄悄的大院里,胡来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饿的,肯定是饿的……
他安慰自己。
此时此刻,他更后悔了,真是脑子里面塞鸡毛了,如此实权人物,自己竟然还敢不放在眼里。
张大下巴呀张大下巴,有好处你就上,有难处麻溜撤梯子,什么人呢?
啥也不是!
对面走来位铁塔一般的大汉,一身笔挺军装,身后呼呼啦啦跟着好多人,有警卫也有副官和秘书。
“老吴,又去哪儿撩骚啊?”刘铭大大咧咧。
“宾县,你小子累屁了吧?”
刘铭嬉皮笑脸:“为羽帅分忧!”
“操!”大汉笑骂着走了,后面几个副官都在和刘二挤眉弄眼。
等这一行人走远了,胡来才问:“这位将军是谁呀?好大的威风!”
刘铭奇怪:“咱哈尔滨城防副司令啊,你不认识?”
“惭愧,没接触过!”
刘二开始教训他:“你这买卖干的,可别只认识一个着装的,就以为天下无忧了呀!”
“是是是,刘兄弟说得是!”
都这么敲打自己了,胡来怎么可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进到楼里,瞬间凉爽。
上到三楼,两个人来到司令办公室门前,刘铭小心翼翼敲了三下。
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进!”
刘铭推开门:“司令,滨江大舞台的胡经理过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
胡来松了一口气,话说这位刘副官还真好使,看来是唐阎王身前红人,以后得要好好交往了。
他迈步往办公室里走。
第一印象:大!真大!大的都有些空旷。
唐枭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道:“胡经理先坐,我看完签个字就好了……”
胡来哪里敢坐,走到桌前,站在了那里。
刘二少爷可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了会客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在衣襟上擦了擦,‘咔咔’咬了起来。
唐枭不是装相,一半真得把手里的文件看完,另一半也是继续晾他!
混成旅驻双城堡一个团,就在上周,一个连长竟然酒醉后进了老乡家,睡了人家的姑娘不说,还把老两口打了个半死。
旅长吴铁牛亲自过去,带着这个连长去了老乡家,在院子里当场击毙。
一件事刚处理完,宾县那边保险队又出了事,竟然有人通匪!
赵木觉得这个苗头不好,于是让参谋部紧急拿出了一份关于纪律方面的方案。
唐枭看的,就是这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