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酒嗝，最终大手一挥，差点扇王怀庆脸上：“行吧！看在义兄面子上！放人！奶奶个熊，弟兄们玩儿个娘们儿而已，真他娘的扫兴！”

    人，是勉强要回来了。

    可王怀庆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连铁帽子王的家眷都保不住，他这个卫戍总司令，就是个屁！

    不对，屁都不如！

    再一想那天在怀仁堂夜宴上的表现，真想扇自己两记耳光。

    万万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更让他憋屈到吐血的事情来了，那就是军饷！

    同样是卫戍司令部开的支票，他派去的人，在银行柜台前点头哈腰，磨破嘴皮子，人家一句‘额度不足’、‘手续不全’就给打发了，毛都取不到一根！

    宪兵司令王琦的人呢？

    大摇大摆进去，鼻孔朝天，支票一拍，柜员点头哈腰，现大洋哗啦啦地就提走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谁干的？

    除了他那个刚拜的把兄弟张宗昌授意挤兑，还能有谁？！

    澄怀堂院子里，下棋的唐枭和于珍，像两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墙外传来的骚乱、枪声和哭喊；王怀庆那掩饰不住的仓惶与屈辱；银行里那幕讽刺的取款戏码……

    一丝不漏地落入两个人的眼睛里。

    再加上刘二少爷每天都出去，也会把所见所闻告诉唐枭。

    于珍找杨宇霆聊过，却被训斥不要多管闲事。

    唐枭也不是没提过，可大帅正忙着与即将到来的吴佩孚勾心斗角，无暇他顾。

    有一天说深了，张作霖当场脸就冷了下来。

    从此，唐枭不再多说一句。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北京这锅烂粥，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奉系入主的‘大义’，每一刻都在滋生足以颠覆根基的祸乱！

    终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被逼到绝境的王怀庆，彻底豁出去了，也彻底不要脸了！

    这天上午，他派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卫戍司令部军官，来到了铁狮子胡同，直接堵死了财政总长顾维钧家的大门！

    一群丘八横眉立目，在顾总长那雅致的四合院门口，坐地索饷！

    从日上三竿堵到月上柳梢，顾维钧焦头烂额，堂堂国家财长，竟然被堵在家里出不了门！

    北京城炸了锅！

    报纸闻风而动，洋人领事馆侧目，这简直是把北洋政府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顺承王府。

    彼时，张作霖正与杨宇霆、张学良等人在乐善堂，商议几天后与吴佩孚的谈判。

    听闻此事，张作霖先是一愣，随即一抹暴戾的赤红瞬间冲上脑门！

    “妈了个巴子！！”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震得屋瓦簌簌落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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