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想住家里
    第409章 我想住家里

    这个家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个大院子,土坯墙的房屋倒了一多半,枯草间冒着绿芽,烧焦的房梁若隐若现。

    唐枭在院子里站了好半天,才带着四个人往村北边走。

    “我家这一片儿,包括那边,”他指着北方的莽莽群山说:“都叫大黑山!坐落在大兴安岭里的大黑山!我爷说,翻过大黑山,再往北千余里就是黑龙江,那边有条河叫额尔古纳,额尔古纳河很美,有赶着驯鹿的鄂温克族……”

    这些天来,赵木和贾宝鱼、吴铁牛、刘铭四个人开阔了眼界,没想到自己的国家这么大,这么美。

    听说还要走上千里才能看到黑龙江,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唐枭带着四个人继续往北走,远远看到好大一片塔头甸子荒地,再往远看,又是一片白桦林。

    塔头甸子是当地俗称,是一簇簇人脑袋大小的土堆,上面满是草。

    荒地里起伏着至少二三十个坟头,只有一块墓碑。

    唐枭停下了脚:“不用查了,三十一户,七十九条命,包括我爷、我爹娘和我两个妹妹……”

    最前面的一座坟,立着一条歪斜的木板。

    他缓缓跪在了坟前,伸手把那块木板扶正后,用力往土里扎了扎。

    扎不动,因为浮土下面还是冻土。

    刘铭仔细去看木板上面的字,那是用刀刻的,风吹雨淋,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小声在赵木耳边说:“咱重新再做一块吧!”

    赵木想了想说:“做两块吧!”

    唐枭开始烧纸,吴铁牛和刘铭拎着开山刀,回到了村子里,去找合适的木头。

    赵木和贾宝鱼蹲在一旁,帮他烧纸。

    火烤得唐枭脸皮一阵阵地疼,他没躲闪,默默和家人说着心里话。

    一阵风吹过,燃尽的纸灰被卷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了坟头上,唐枭呆呆看了好半天,这才问:“坟头那些去年的枯草需要拔吗?”

    贾宝鱼说:“不能拔,清理一下周边杂草就好。”

    三个人动手拔着草,吴铁牛他俩抬着两块厚重的门板回来了。

    “大柜,重新做块墓碑吧!”刘铭说。

    唐枭点了点头,脚腕处拔出那把杀猪刀,在木板上刻下了家人的名字:

    先祖考:唐思远

    先考:唐志恒

    先妣:孙筱筱

    胞妹:唐伊,唐春

    这些名字后面,他刻下了‘千古’两个字。

    他这边刻着字,那边吴铁牛他们已经在墓前刨了个深坑,因为下面还冻着,很费劲。

    随后过来抬起新墓碑立好,再把土回填上。

    看到墓碑上的字以后,刘铭这才知道,原来大柜的唐富贵是个假名字,那他叫唐什么?

    唐富贵吗?

    他没问出来。

    赵木指着另外一块门板说:“给乡亲们也刻一块吧!”

    唐枭刻的是:大黑山六道沟父老乡亲,千古。

    都做完了,残阳西斜,坟墓上的草透着金黄色的光,唐枭跪在了新立的墓碑前,赵木他们也都跪了下来。

    来这儿以后,唐枭没发誓言,也没流泪,只是默默做着事。

    他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起身说:“兄弟们,你们要记住这里,我死后,要把我埋在这儿,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四个人都没说话。

    贾宝鱼怕他一语成谶,想开两句玩笑,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牵马往回走,唐枭说:“天晚了,住一宿吧,我想住家里。”

    刘铭想说你那个家还能住吗?

    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大伙在唐家残破的院子里生了篝火,简单吃了些东西,开始打地铺。

    唐枭睡在了家东屋已经坍塌的火炕上,就像儿时和父母睡在一起时那样,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赵木醒来后发现他不见了,吓了一跳。

    他踮着脚去了墓地,远远就见唐枭正坐在墓碑前,抱着膝盖,抽着那根从毛家抢来的金烟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赵木没过去,让他说说话吧,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们离开六道沟时,哈尔滨那边的韩学民也终于等来了消息,他的护路军副总司令一职被免,调到了第六混成旅任副旅长,上校军衔没变。

    简单来说,就是接替了雷哲的一半职务。

    为什么说是一半呢?

    因为雷哲另一半身份是哈尔滨城防司令。

    如果全部接了,韩司令也算平调,哪怕军衔没提也能忍了,可从护路军副总司令到第六混成旅的副旅长,这和骂人差不多了!

    只是他无人可骂。

    骂四姨太蔡秋巧不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