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想到这孩子,还是在谈论拉文克劳的时候,这一次,倒变成她的死讯了。
世事无常。
学院一时陷入了莫大的恐慌——是谁,杀了桃金娘?
一种压抑的恐慌开始像毒雾一样在霍格沃茨城堡的石墙间蔓延。
最初的窃窃私语发生在拉文克劳塔楼——那个总是带着点书呆子气、喜欢独自待在级长浴室附近盥洗室里看书、偶尔会因为同学嘲笑她眼镜而哭泣的女孩,没有回来就寝。
她本身并没有几个朋友,在连着几节课失踪后,教授们发现了不对。
然后,寻找她的教授们,在那个她最常去的二楼女生盥洗室里,发现了她。
没有伤痕,没有挣扎的迹象。她只是倒在地上,冰冷的身体蜷缩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厚厚的镜片摔碎在一旁。
她死了。
是谁,杀了桃金娘?
学生们被要求集体行动,教授们面色凝重地巡逻,走廊里的欢声笑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张望和压低的交谈。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而在这片恐慌的阴影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嗯……猜猜最后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呢?”
“……”
汤姆·里德尔对此保持沉默,甚至在他的脸上还能看到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伤。
他总是有办法的。
恐怖的浪潮无声地席卷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城堡失去了它往日的活力,仿佛连墙壁本身都在低声诉说着不安。
走廊里不再有追逐打闹的身影,图书馆也异常安静,就连最顽皮的皮皮鬼也似乎被这种凝重的气氛所震慑,只是偶尔从钥匙孔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幸灾乐祸的嘀咕。
怀特至今还没有见到过皮皮鬼,这家伙好像总喜欢躲着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这个往常最温暖、最充满食物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也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但蜷缩在扶手椅里的学生们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惬意,只剩下茫然和恐惧。
维奥莱特并未待在休息室,在学校宣布暂时停课后跟着怀特待在一起。
她坐在沙发上,紧紧挨着怀特,膝盖上放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魔法史课本。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的边缘。
“这太可怕了,怀特”她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悲伤与困惑。
“默特尔……我是说,沃伦她……她只是有点爱哭,有点敏感,她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谁会……怎么会……”
她寻求安慰般地看向怀特,希望能从这位总是显得异常冷静的好友那里得到一点解释或慰藉。
怀特的目光从跳动的炉火上移开,落在维奥莱特写满担忧的脸上。
她能感觉到维奥莱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赫奇帕奇式的善良与恐惧。这种情绪如此直白,几乎让她有些不适。
“不知道。”怀特最终回答道,声音平稳得像黑湖无风的水面,“我相信教授们会查清楚的。”
桃金娘的死亡,没有任何痕迹,没有魔咒残留的迹象(以我们所知的检测手段),没有搏斗,就像她的生命只是被瞬间抽走了。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攻击魔法模式,这种行为也并不像是小巫师做得到的。
据马尔福透露,学校或许会因此面对什么……不可挽回的一幕。
汤姆·里德尔“恰到好处”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
当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在焦虑中提及“如果调查再无进展,为了学生安全,魔法部可能会考虑暂时关闭霍格沃茨”时,里德尔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阴鸷。
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尤其是对他来说。
他完全没想到最终可能会是这种结果。
让怀特幸灾乐祸的,里德尔终于开始着急了。
关闭学校?这绝不允许。
霍格沃茨是他权力的起点,是他未来宏图的基石。绝不能因为一个意外:一个泥巴种女孩的意外死亡——而毁掉这一切。
他需要一个解决方案。一个能平息恐慌、转移视线、并且永绝后患的方案。
他早就有了。
鲁伯·海格,那个混血巨人,痴迷于各种危险又古怪的生物,性格莽撞,头脑简单,在教授们眼中是个麻烦不断的学生。
在大部分学生眼中,他亦是个格格不入的怪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嫌犯了。
◆
校长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墙壁上历代校长的肖像画都罕见地没有打瞌睡,而是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