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嚷嚷着要再来。小卡洛琳气定神闲,表示没问题,再来多少局都可以。
小商人紧接着输掉了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女孩手边的果干堆越堆越高。小齐亚只能张着嘴仰望,然后被小艾萨投喂了一块杏干。
等到小佩里输得一干二净,小艾萨幸灾乐祸地取笑:“嘴上说得那么厉害,但是你也就这个的水平嘛,伯纳德。怎么好意思说齐亚,明明你年纪还比他大。”
“就是呀。明明你自己也输光了杏干。”小齐亚跟着嘟囔。
“你到底站谁那边?”小佩里不可置信地质问小齐亚,小魔法师无辜地眨眨眼,躲到了孤儿背后。小商人立刻愤怒了,对着孤儿没好气地道:“你这家伙少在旁边煽风点火,有本事你也来,我看你最后还能剩下几颗杏干!”
“可以。”孤儿毫不畏惧,“不过具体规则是什么?我没下过这种棋。虽然大概看懂了,但是应该还有不知道的地方。”
“我来教你!”小齐亚兴奋地举起手。虽然小卡洛琳对他的教学能力表示怀疑,但是女孩也不想欺负对手,自信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试着先下一局,让你熟悉规则,不算数。”
于是第一盘教学局开始了。尽管小佩里刚刚还在和小艾萨生气,但是也很快投入到规则和常用套路的讲解中来。三个孩子你一嘴我一嘴,和孤儿解释清楚每一条细则。第一局结束,小艾萨表示自己学会了,可以正式开始了。
“你行吗?”小佩里怀疑地看着他。
“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和佩里也没赢过啊。”小齐亚说,“艾萨第一次玩,卡洛琳又那么厉害。”
“我们可以不赌杏干。”小卡洛琳也说。
小艾萨却笑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达德拉小姐。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不是输不起的人,我们开始吧。”
小佩里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但是棋局已经开始了,男孩不愿意不礼貌地打扰对局,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观战。小齐亚比谁都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看,连呼吸都轻了起来。
这一局下了很久,最终算是平手。虽然小艾萨没赢,但这是小女爵第一次不能拿走对方的果干。小齐亚惊叹地鼓掌,而小艾萨又从自己的杏干堆里面捡了一块大的,喂给他。孤儿接着转头,看向小佩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伯纳德。”
小佩里不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缝,看起来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狗。
小卡洛琳忍不住逗他:“不得不承认,艾萨下棋确实比你厉害呀,佩里。”
“不可能,我们再来!”小佩里不服气。
杏干没有了,但是食盒里面还有别的东西,饼干、坚果和各种糖果,都可以用来当赌注。孩子们很快把各类点心都平均分配好,用作赌注。等到大人来喊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小卡洛琳面前已经堆了一座小山似的零嘴了。
“这是怎么了?”齐亚好奇。他很快从小时候的自己那里得到了解答。
小魔法师十分生动地和大人描述了经过,无论是小佩里怎么气势汹汹地和女孩打赌,然后又怎么一边抓耳挠腮,一边一盘一盘输掉了点心。男孩本来还斗志昂扬,但是等到把最后一颗奶糖也输掉的时候,他还是垂下了头。哪怕小卡洛琳也担忧了一瞬,以为小佩里是不是要哭了,自己之后应该说点什么弥补,结果完全不是,男孩下一秒就抬起了头。
——你别得意,我一定会赢你的。
那双红色眼睛,让小卡洛琳想到父亲权戒上的红宝石。那是一颗很珍贵的宝石,是先皇给达德拉家的赏赐。这赤红的色泽,不正如达德拉家守护君主,而留下的鲜血吗?更巧他们家的人还有着赤红的头发。为了回馈君主的爱重,当时的达德拉家主,也就是卡洛琳的爷爷,用这枚宝石打造了权戒。女孩的父亲将这枚宝石戒指日日戴在指上,偶尔的偶尔,女孩会悄悄怀疑,父亲是不是爱这枚宝石比自己更多。小卡洛琳也想要那枚漂亮的红宝石,想要它所象征的一切。为了得到它,女孩愿意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在任何父亲需要的时候,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洋娃娃。
但是男孩的眼睛似乎比那枚红宝石还要亮一些,因为那些死物不会有的蓬勃情绪。她看见不加掩饰的好胜心和愤怒,却并不觉得有威胁。想来小佩里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乐意扮演一个听话的娃娃,但男孩也不会是恶意伤害别人的角色。那只是最朴素的好强心,把小卡洛琳当作友好的对手看待,承认对方的优点和擅长之处,却又不会自我鄙夷,也暗示着,他可能心里很想要和女孩成为朋友。
所以她不需要装模作样地道歉,更不需要说些什么场面话。小卡洛琳只需要高高兴兴地翘着嘴角,脸上带着得意和骄傲,表示自己接下了对方的战书。这是女孩在父亲面前绝不会出现的神色。
——好呀。我等着你来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