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佩里被问住了。他光知道齐亚妈妈是一位公主,是先皇的妹妹,却不知道为什么贵为公主的奥罗拉殿下,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他听大人们的话,听说好像和什么兽人有关,却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只知道齐亚妈妈和兄长关系好像不太好。至于教会神官,那是更加复杂的东西了,他知道有些封地上,管事的是当地的神官,而不是领主,却说不清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可是在他记忆里,这片教区的神官,从来没有干涉过奥罗拉殿下的事情呀?
“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讨厌鬼语气刻薄,“就这样,你还说自己是齐亚的朋友呢,你连齐亚需要面对的对手是谁,需要解决的困难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佩里忍着再给他一拳的欲望,虚心求问:“那你倒是说说,齐亚怎么就不是领主了?这和教宗、女皇这种大人物又有什么关系?”
对方冷哼,他嘴角挂起小佩里很讨厌的那种假笑,“好呀。那我就好好地告诉你。”
讨厌鬼讲了好多小佩里没有详细了解过的故事。他从先皇和先皇后讲起,讲起兽人族皇后失败了的谋反。帝国的第一任君后都是人类,但是帝国境内却生活着许多不同的族裔。而先皇后便出身于一支古老的兽人家族。除此之外,开国之初,莉莉皇后军功在身,有一支效忠于她的军队。这支军队也被历代皇后所继承。当帝后和睦时,这支军队不过是拱卫王室的一部分力量而已。但当皇后有野心时,这支军队便成为了她可以使用的力量。
兵败之后,先皇后勒死了自己与先皇的独女,自戕而亡。她的死亡太过果决,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也给先皇留下一个致命的疑问——这场叛乱,究竟是皇后的个人行为,还是得到了帝国境内所有兽人族的支持?原本宽和的先皇性情大变,对兽人族开展了一场报复性的屠杀。先皇的幼妹,帝国的奥罗拉公主,因为反对兄长的屠杀被驱逐出宫廷,来到偏僻的封地上。
“是齐亚的妈妈?”小佩里说。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公主会突然出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对。”讨厌鬼说,“可是这也让她逃过一劫。”
在先皇制造的动乱之中,牺牲教会突然崛起了。牺牲教派,原本是一群崇尚苦修的信徒,他们学习治愈术,行走民间,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无偿提供治疗。在建国前,一位牺牲教士,曾经意外救了还只是冒险者的格雷皇帝一命。可是他的无心之善,却为牺牲教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
建国后,牺牲教派是唯一得到皇室支持的宗教,可以占有土地。他们奇迹般地继续坚守着信仰,传承着会对施术者造成疼痛的治愈术,为了信仰而投身于每一项慈善事业之中。当先皇的屠刀对准了兽人族的平民们,这群牺牲教士,也做出了一如既往的选择。他们救助平民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在现任教宗的支持下,他们开辟了一条护送兽人族平民们离开帝国的通道。
这举措本来并没有什么。可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人们投奔了她,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无论是农人,还是最底层的骑士。当她掌握了一支强大的军队,贵族们也愿意为她提供帮助,他们不愿再继续生活在先皇的高压统治之下。
权力从不是自上而下诞生。恰恰相反,只有当下层的人们认准了这位领袖,可以为自己带来足够利益——无论这利益是个人与家族的财富和权力,还是长久的安定与和平,只有领袖可以为追随者提供无尽的利益,才有了使他们彻底服从的权威。恐惧当然也可以建立一个政权,可权力只长久稳固在最根本的利益之上。
这位洛克教宗本来可是成为一位纯粹的圣人,如果她心中没有政客需要的狠绝与野心。这位被家人抛弃,被神官们养大的孤女,心中有对底层的同情,有对神明的信仰,却绝没有对君主的忠心与尊敬。洛克的本义是岩石,这位以岩石为名的女教宗,也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和意志,敢于亲手把牺牲教会,推向时代漩涡的中心。
那是一场所有群体共同默认的屠杀。兽人族的刺客们出现在宫廷,遵从于教宗的士兵屠杀了所有在皇城的皇亲。哪怕是作为皇室姻亲的贵族们,也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救援——教宗许诺了他们一个分割君主权力,共治帝国的将来。她选中了一个皇族女孩——也就是今天的女皇,成为了傀儡般的君主。
被放逐在外的公主却逃过一劫。或许是出于胜利者的大度和宽容,教宗并未对这对母子赶尽杀绝。
可是教宗怎么会满足于和一直贵族们共治帝国?她做了许多和教义相悖的事情,却无人能怀疑,她想要建立一个地上神国的信仰。
“你肯定没有了解过教宗重新划分的教区吧,蠢货。”这个来自教会孤儿院的家伙说,“新的各级教区,和各级贵族的分